第3章

    后来,秦曼提出在公司定期做消防演练。
    她说自己经历过一次火灾,更知道逃生训练有多重要。
    周屿开始对她另眼相看,没多久就把她调到了自己身边,做他的秘书。
    秦曼怕我介意,主动说要申请换岗。
    周屿却皱眉:“有什么好换的?我们之间光明正大,不怕别人猜疑。”
    那时我仍然信他。
    我想,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直到一次庆功宴,秦曼提议去吃烤肉。
    所有人都看向周屿。
    过去他总会替我拒绝,可那次,他只说:“好。”
    我不想在同事面前显得不合群,也跟着去了。
    炭火烧得很旺。
    我坐在离烤炉最远的位置,仍旧觉得呼吸困难。
    周屿没有像以前那样帮我烤肉,也没有替我吹凉。
    他把烤好的肉一片片夹进秦曼的盘子里。
    秦曼笑着道谢。
    我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碗,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天回去后,我问周屿:“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了?”
    他正在看手机,连头都没抬。
    “你怎么总能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
    “我只是觉得你变了。”
    “人总会变。”他终于看向我,语气疲惫。
    “你也该学着适应。”
    我没有再问。
    因为我怕他说出我最不想听见的答案。
    也是从那以后,秦曼开始参与每一次消防演练。
    现在想来,今天这场“演练”,大概也是她提出来的。
    而周屿觉得我只要被逼到绝境,就会像她一样,勇敢地冲出去。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被困在火里了。
    “周总,要不我们先走吧?”有人看了眼时间。
    “她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总不能大家都陪她耗着。”
    周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大概已经不再担心我会不会害怕,只觉得我让他丢了面子。
    “走。”他挂断了电话。
    “不管她了,她要是不出来,烤肉也别吃了。”
    同事们发出一阵欢呼,三三两两往停车的地方走。
    秦曼落在最后,走到周屿身边。
    她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娇软:
    “你越拿婚礼刺激她,她越生气,她在气头上,才故意不理你。”
    我怔怔地看着她。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她是这样说话的。
    周屿似乎也没了耐心,侧身替她拉开车门。
    我冲过去,想抓住他的手臂。
    “周屿,别走!把我带出去!”
    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没有任何感觉。
    他坐进车里,秦曼自然地坐上副驾驶。
    车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她侧过脸,对周屿笑了一下。
    车子驶离公司。
    我被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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