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晓?”
    周屿对着电话又喊了一声。
    仍旧没有回应。
    他盯着手机屏幕,沉默片刻,想到了逼我出来的新办法。
    “晓晓,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
    他的声音透过免提传出来,落在公司门口。
    “你难道要这样一直躲着吗?”
    没有回应。
    他咬了咬牙:“从现在开始算,你每晚出来一分钟,我们的婚礼就推迟一天。”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
    “周总,这招管用,林晓最想嫁给你了。”
    周屿也笑了笑,像是笃定我一定会为了嫁给他而克服恐惧。
    “听到了就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飘在空中看着他。
    从前,我的确最想嫁给他。
    可现在,我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周屿不知道。
    他只当我在杂物间里赌气,等着他低头来哄。
    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他先说几句重话,再替我把一切安排好。
    我便会沉默地跟上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再也不会跟上去了。
    小时候,家里那场火灾来得很突然。
    爸爸妈妈把我推了出来,结果他们没能出来。
    我被救出来后,周屿抓着我的手,哭得满脸是泪。
    一遍遍对我说:“晓晓,别怕,以后我替叔叔阿姨护着你。”
    后来我们在一起,他真的记了很多年。
    他不让我进厨房。
    因为他知道我闻到煤气味会害怕,灶台上的火也不行。
    每次吃饭,他都会把汤和菜夹出来,仔仔细细吹凉,再放到我面前。
    洗澡水也是他先试过温度,才会让我进去。
    哪怕朋友聚餐,只要看见菜单上有炭火、烤炉,他都会替我拒绝。
    我曾经觉得,这样的周屿会护着我一辈子。
    直到秦曼也遇上了火灾。
    她租住的公寓线路短路,卧室里烧起了一小片火。
    周屿听说她被困在里面,没等消防员赶到,就冲进了楼里。
    我站在楼下,双腿发软。
    我想跟着他进去,却连一步都迈不动。
    后来周屿把秦曼背出来,她只是后背被烧破了皮,并没有大碍。
    我刚想跟上救护车,周屿却挡在我面前。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失望。
    “她是你朋友,你为什么不进去救她?”
    我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他没再看我,转身跟着救护车走了。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秦曼出院后,被接到了我们家里。
    周屿亲自照顾她,给她倒水,给她做饭。
    有一次,我推开卧室门时,正好看见他坐在床边,往秦曼后背上涂药。
    秦曼慌忙拉起衣服。
    “晓晓,你别误会,我是够不到后背,才让周屿帮忙的。”
    周屿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就是擦个药而已,有什么好误会的?”
    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刚买来的粥。
    “我可以帮她。”
    “不用。”他把药膏盖好。
    “你先出去吧。”
    最后,那碗粥最后凉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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