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杂物间的方向,火还在烧。
    浓烟从窗户里涌出来,我的尸体还在里面,烧得面目全非。
    我明明已经死了,却仍然能感觉到火在身上爬。
    像有无数只蚂蚁钻进皮肤,沿着血肉一点点撕咬。
    我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试着抓住衣袖,想把那种灼烧感扯掉。
    没有用。
    我只能听着火焰吞噬杂物间里的东西,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警笛声,却不知道自己还能飘多久。
    直到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
    “这烟怎么这么大?”
    有人抬头看向办公楼,脸色骤变。
    “这里不是在搞演练吗?怎么像是真的着火了?”
    很快,有人拿出手机报警。
    消防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而周屿他们,已经到了烤肉店。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排烤好的肉。
    烤熟的一块肉被他夹起,吹了吹,习惯性地放进身旁那人的碗里。
    动作做完,他才抬起头。
    碗的主人不是我,是秦曼。
    周屿愣了一下。
    秦曼笑盈盈地看着他:“谢谢阿屿。”
    他很快收回手,把筷子放下。
    “没事。”
    桌上有人举杯,有人催着点酒。
    大家都在说笑,只有周屿偶尔低头看手机。
    离开公司,已经半个小时了。
    他点开通话记录。
    没有新的电话打进来。
    他皱起眉,喃喃道:“还没消气?”
    他又看了看手机时间,在心里算着什么。
    如果从现在开始算,婚礼至少要推迟一个月。
    我想起他方才说这句话时笃定的神情,忽然觉得可笑。
    我已经没办法出来了。
    这时,手机屏幕忽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本市某路段发生严重火灾,消防部门正在紧急处置。】
    周屿的手指停住了。
    新闻里提到的地址,是公司的位置。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来,点开视频。
    镜头摇晃,远处警灯闪烁。
    “目前火势已经扑灭,现场发现一名女性……”
    周屿忽然站了起来。
    桌边的酒杯被带倒,酒液洒了一桌。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视频里,消防员抬着担架从烧黑的大楼中走出来。
    白布盖住了那具焦黑的身体,只露出一只垂落的手。
    手指上,戴着一枚订婚戒指。
    是周屿专门为我定制的那一枚。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桌面上。
    “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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