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捂着剧痛的手肘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
    走到拐角处,迎面撞上了外科的周主任。
    周主任是看着沈叙长大的科室长辈,一见我满头冷汗满脸是泪,吓了一跳:“小温?你怎么在这儿?急诊那边——”
    “周叔叔!”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死揪住他的白大褂,“求求你,给我签字,沈叙他妈在下面抢救,沈叙不肯去,求求你救救她!”
    周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大惊失色:“沈老太太在下面?!沈叙这混小子刚才不是去拿药了吗?!”
    他一边疾步往药房走。
    你别慌,我这就给你批,我亲自带你去急诊!”
    周主任拉着我刷脸进了重症特药房。
    然而,负责保管药品的药剂师看到单子,却一脸茫然地抬头:“主任,最后那一支【栓特宁】,十分钟前刚刚被沈副主任亲自取走了啊。”
    “取走了?”周主任松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你看,沈叙那小子虽然嘴硬,动作还是快的。他肯定已经送下去了,我们赶紧下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叙取走了药?
    可他刚才接完电话明明是往地库走的。
    我们坐电梯冲到一楼急诊抢救室门口。
    抢救室的大门紧闭着,红灯刺眼。
    我扑到护士站:“沈叙呢?药送进去了吗?!”
    正在配药的护士抬起头,脸色难看至极:“温女士,沈医生根本没来过!我们一直在等药!患者已经出现室颤了,再没有药溶栓,脑细胞就要大面积坏死了!”
    药呢?
    沈叙签了字拿走的救命药,去哪儿了?!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沈叙的电话。
    第一遍,被挂断。
    第二遍,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医院平稳的背景音,而是尖锐的犬吠声,以及白薇娇滴滴、带着哭腔的抽泣。
    “沈叙……药呢?你把药拿哪儿去了?!”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沈叙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冷酷:
    “温浅,你别找周主任到处施压了。药在我这儿。”
    “送过来……求你送过来!妈快不行了,护士说已经室颤了!”我跪在急诊室门前,当着来来往往所有医患的面,把头狠狠磕在大理石地上。
    沈叙却冷笑了一声:“温浅,编,你接着编。室颤?你为了抢药,连这种专业术语都学会了。”
    “我实话告诉你,布丁刚才误食了老鼠药,全身多脏器衰竭,毒素已经侵入心脏了。宠物医院的专家说了,这种特种人药里的活性成分是唯一能救它的东西。布丁是薇薇的命,要是布丁死了,薇薇的抑郁症复发会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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