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晨的阳光刺破窗帘,照在餐桌那份被涂改的体检报告上。
    我指着上面的红字,看着正在画眉的许诗晴。
    “许诗晴,篡改我的航医报告,把隐匿性心律失常加在我头上,你觉得很好玩?”
    许诗晴手中的眉笔顿了一下,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程澈,你以为我想这样?我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就把我的机长晋升名额改给宋哲?”
    “你最近天天加班,心率指标本来就不稳定。”
    许诗晴理直气壮地转过头看我。
    “哲哥今年三十四了,这是他最后一次考核机会。”
    “你还年轻,明年还能继续考,为什么非要跟哲哥抢?”
    “明年?你知道公司一年才放几个晋升名额吗?”
    “名额再贵重,有你哥们的飞行前途重要吗?”
    许诗晴把眉笔重重砸在桌上。
    “要不是哲哥当年在航校照顾我,我根本进不了民航系统!”
    “做人不能太自私,程澈,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自私?是我把你的报告改了,还是我抢了别人的四条杠?”
    “我只是为你着想,真要查出问题,你连副驾驶都飞不了!”
    “我的复查数据全是合格,你比谁都清楚。”
    “我是主治航医,我说你不合格,你就是不合格!”
    许诗晴拿起床头包里的私章,在我面前晃了晃。
    “字我已经签了,章也盖了,这事没有挽回的余地。”
    “你别搞得像我欠你的一样,哲哥当上机长,以后也会在梯队里拉你一把。”
    我冷笑一声,拿起手机,翻出我和许诗晴的领证合照。
    照片里我穿着飞行员制服,许诗晴靠在我肩膀上,笑容甜美。
    我点击发送,把照片发给了宋哲。
    接着,我又附带了一条文字消息。
    【哲哥,我和诗晴昨晚商量过了,下周休假去度蜜月,顺便庆祝你复考。】
    【诗晴说,今晚要亲自下厨请你来家里喝酒,感谢你多年的照顾。】
    微信界面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这行字闪烁了半天,却迟迟没有消息发过来。
    平时只要涉及到许诗晴,宋哲总是第一时间回复“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可这一次,他反常地保持了沉默。
    我又点开许诗晴的朋友圈,挑了一张我们手牵手在海边的写真,直接转发给宋哲。
    【哲哥,你看诗晴这张照片拍得好看吗?我想拿来当电脑桌面。】
    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猛地消失了。
    几秒钟后,对话框里依然一片死寂。
    许诗晴见我一直在刷手机,蹙眉凑了过来。
    “你在给谁发消息?”
    “给你的好哲哥发我们俩的结婚照。”
    许诗晴脸色骤变,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程澈!你神经病吧!你发这个给哲哥干什么?”
    “我们是合法夫妻,我发结婚照给邻家大哥看,有问题吗?”
    “哲哥现在正处于复考冲刺期,你用这个刺激他干什么?”
    “他一个三十四岁的成年人,看一眼别人的结婚照就会被刺激?”
    许诗晴眼里闪过慌乱,连忙点开宋哲的微信头像。
    然而,宋哲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复她哪怕一个表情包。
    宋哲的微信头像黑了下去,那一晚他再也没有发来一条虚伪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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