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走进潜水馆,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香水味。
    陈列柜前,原本属于我的深潜徽章不翼而飞。
    林柔正坐在沈宴的专属工位上,手里摆弄着我的潜水镜。
    那枚闪着冷光的荣誉勋章,此刻正被她粗暴地别在镜带上,歪斜且刺眼。
    她见我走近,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故意晃了晃脑袋。
    “姐姐,你看这枚徽章,是不是和我的潜水镜很配?”
    她指尖缠绕着一根深蓝色的防缠绕绳,正在编织什么。
    “那是我的徽章,你有什么资格动它?”
    我声音颤抖,那是我潜水生涯的勋章,记录着我无数次死里逃生。
    “宴哥说过了,馆里的一切,只要我喜欢的,都可以随便用。”
    林柔挑衅地抬头,将编好的纪念手绳往沈宴腕上套。
    “宴哥,姐姐刚才还想抢我的徽章呢。”
    她把手绳扯断,随手扔进脚下的垃圾桶里。
    “这种过时的玩意儿,看着就让人心烦。”
    沈宴放下手中的扳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要你高兴,弄坏了也无所谓。”
    “那个女人的东西,以后统统清空,别让垃圾弄脏了你的装备。”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沈宴亲手将勋章重新固定在林柔的镜上。
    “戴着这个,下次深潜你就是最亮眼的。”
    “只要我在,谁也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每一个字都像钝刀,精准地剜着我的心脏。
    我本以为我们会一生一世,原来在他眼中,我早已成了多余的灰尘。
    沈宴余光扫过角落,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你怎么还没走?”
    “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难道还想在这里偷窥?”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你这种自私的人,连柔柔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要是没地儿睡,就去外面的雨里淋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林柔靠在他怀里,捂着嘴轻笑。
    “宴哥,姐姐大概是舍不得走呢。”
    “舍不得?她也配?”
    “再不滚,我就叫保安把你丢进垃圾堆。”
    我死死盯着那枚徽章,所有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死寂。
    我转过身,大步踏进冰冷的雨幕。
    雨水打在脸上,我掏出防水袋里的手机,点开了那个尘封的号码。
    【顾川,我输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立刻。】
    消息发送成功,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心终于彻底坠入寒渊。
    沈宴,你最后一次践踏了我的尊严。
    再见时,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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