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水下八十米,深蓝色的海水压得肺腔剧痛,氧气表红格闪烁,仅剩5%的残余。
    沈宴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我的备用呼吸器,转手塞进了正因抓拍人鱼照而慌乱的林柔口中。
    他护着林柔游向减压仓,将我遗弃在暗礁丛中自生自灭。
    我拼死挣扎冲出水面,迎接我的却是沈宴的一记耳光,和一张逼我赔罪献血的悔过书。
    他笃定我不敢离开,更笃定没了他的庇护,我不过是滩烂泥。
    当他漫不经心地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他不知道,我随手丢掉的不仅是这段卑微的婚姻,还有他引以为傲的全部底气。
    沈宴,这最后一次的践踏,我记下了。
    ……
    海水灌入肺腔,氧气表红格闪烁,仅余5%。
    沈宴游姿冷酷,没看我一眼,将唯一的备用呼吸器塞给林柔。
    “拿着,柔柔,呼吸!”
    他护着林柔钻进减压仓,将我遗弃在暗礁群的死角。
    肺部灼烧感如蚁噬,我颤抖着摸向应急气瓶,接口处却断裂了。
    那是沈宴亲自维护的设备。
    我拔出腿侧潜水刀,拼命向上刺去。
    直到冲出海面,我被粗暴地拽上甲板,重重摔下。
    “活过来了,真扫兴。”
    沈宴抱着林柔,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我分半分。
    我大口喘息,喉咙溢出血腥。
    “沈宴,气瓶接口,是不是你动的?”
    他冷笑,眼底满是戾气。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柔柔下周参展的底片毁了,都是你搞的鬼!”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就没死在海里?”
    林柔缩在他怀里,眼泪说掉就掉。
    “宴哥,别怪姐姐,可能是我不小心碰坏了设备,导致姐姐缺氧的。”
    她看向我,眼底尽是挑衅。
    “姐姐,你身体底子好,医生说我失血贫血,你这次……就再捐一点血给我吧?”
    沈宴皱眉,将纸甩在我脸上。
    “把这份悔过书签了。”
    “承认是你嫉妒柔柔,故意切断相机连接。”
    “签完字,去医务室,你的血型和柔柔匹配,立刻供血。”
    我盯着那张定罪状,心中平静如死水。
    我捡起纸,指尖带血,将其撕得粉碎。
    “沈宴,我不签,我还要跟你离婚。”
    我掏出协议,推到他面前。
    沈宴看着纸,嘲弄地眯起眼。
    “又来这套?上次你也这么演。”
    “你想用离婚威胁我给柔柔道歉?做梦。”
    他根本不看内容,接过笔随手签下名字,丢回我脸上。
    “协议给你,滚出俱乐部,别在这里碍眼。”
    “只要你离开,我保证,柔柔的一根头发丝,你都不用赔。”
    我抓起协议,鲜红的指印在纸上触目惊心。
    “好,这是你说的,从此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冷漠转身,重新护住林柔,仿佛我是什么肮脏垃圾。
    “走慢了,别脏了我的眼。”
    “宴哥,姐姐不会真要走吧?”
    “让她滚,这种女人,倒贴我都不稀罕。”
    “可是,谁来处理后续的赔偿?”
    “我说过,只要她走,一切既往不咎。”
    “那……那好吧,全听宴哥的。”
    “柔柔乖,先去休息,别为了这种人心烦。”
    “嗯,宴哥最好了。”
    我看着两人依偎的背影,转过身,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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