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恋五周年,男友送了我一条纯白礼服,说今晚有惊喜。
    看着满客厅的玫瑰,我以为他终于要兑现娶我的承诺。
    我刚换好衣服,他妹妹突然哭着砸门:
    “哥,未婚夫出轨了,你快去帮我教训他!”
    陆宴眉头紧锁,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在家乖乖等我,哪也别去。”
    我摸着娇艳的玫瑰,体贴地催他快去。
    一个小时后,他妹妹发来一段仅我可见的视频。
    视频里,陆宴在顶层餐厅单膝跪地,眼神极尽温柔。
    被求婚的,是他刚回国的白月光宋予宁。
    宋予宁身上,正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礼服。
    妹妹在镜头外笑得大声:“嫂子,快答应我哥呀!”
    紧接着,一条挑衅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只认这一个嫂子,你自己体面点,别让我哥为难。”
    原来,他叮嘱我不要走的惊喜,是让我等在原地看他给别人戴上婚戒。
    我伸手拉开了礼服背后的拉链。
    这场长达五年的笑话,我该退场了。
    ……
    拉链落到腰间时卡住了。
    我反手去摸,指尖碰到后领那枚小小的金属暗扣。
    几个小时前,陆宴替我扣好它,还在镜子里问:“勒不勒?不舒服就换一件。”
    我说不勒。他笑着将我的头发拢到身前,叫我别偷看客厅的布置。
    此刻我怎么都解不开那枚扣子,急得扯断了一根头发。
    裙子终于从肩上滑下来,我把它叠好放到床尾,坐了好一会儿,才换上睡衣。
    陆瑶发来一个胜利手势,几秒后又撤回。
    我保存视频,给自己发了一份,没有质问她,也没有转给任何人。
    我怕一开口,连自己都不信那段画面是真的。
    餐桌上摆着我下午烤的蛋糕,奶油写歪了一个“陆”字。
    给他的礼物还藏在餐巾下面,是一条新表带。
    五年前,我用第一笔年终奖给他买的表还戴在腕上,旧皮带已经磨起了毛。
    玫瑰一大捧一大捧地开着,桌上却只有两副餐具。
    九点,十点,十一点。
    十点半,陆宴发来消息:“瑶瑶这边事情有点棘手,周临家里人也过来了,可能要晚些回。你胃不好,别等我,先睡。”
    我盯着“棘手”两个字,想到视频里宋予宁弯着腰笑,而他托着她的左手,稳得没有一点颤抖。
    快十二点,门锁响了。
    陆宴在玄关换鞋,闻到奶油味,先问:“怎么还不睡?胃又不舒服了?”
    我坐在餐桌边,手机横放着。
    他走过来,看见暂停在宋予宁伸手那一帧,脚步慢了下来。
    “晚棠,你听我说。”
    我按下播放。他看了前几秒就移开眼睛,像是很熟悉后面会发生什么。
    “瑶瑶今天情绪不稳定,我去了才知道予宁也在。她刚回国,有些以前的事一直放不下……”
    “她答应了吗?”我问。
    陆宴抿了抿唇:“当时那种气氛到了,一屋子发小都在起哄。我只是想替她把当年那个遗憾了结掉,根本不是我今晚原本计划的事……”
    “我问的是,她答应了吗?”
    “答应了。”
    我忽然觉得蛋糕上的奶油味腻得发苦。
    “那你是被他们按着膝盖,还是自己跪下去的?”
    他伸手想把手机翻过去:“你别盯着这段视频。你知道我们这么多年是什么感情,不能靠一小段画面来判断。”
    “那你告诉我没拍到的部分。”
    他的手停在桌沿,没再往前。
    我等了很久,等到他终于说:“陆瑶不该用周临的事把我骗过去。”
    “周临真的出轨了吗?”
    陆宴没看我:“没有。我一进包厢大门就知道了。”
    “你九点不到就知道陆瑶在撒谎,十点半却还在微信上骗我说周临家里人来了。”
    我看着他,“陆宴,你一直知道自己留下是为了谁,也清清楚楚知道家里还有谁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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