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晚,梁嘉怡的控诉小作文毫无意外地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标题抓人眼球:
    【底层人的恶意有多可怕:美院天才少女心血被保洁大妈肆意毁坏】
    她在长文中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努力、有天赋、却被社会底层无端嫉妒和迫害的受害者。
    配上了那幅画被毁前的高清照片,以及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视频,BGM相当催人泪下。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半小时内,回复突破了十万条——
    【我真的是靠了!凭什么这个穷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毁坏别人的东西?穷生奸计,古人诚不欺我!】
    【这幅画的构图和笔触太绝了,绝对是百年难遇的佳作!那个保洁大妈必须收到惩罚!】
    【强烈建议把这种反社会人格的底层垃圾抓起来判刑!两百万,让她赔到下辈子!】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大妈的态度吗?毁了别人的画还一脸无所谓,真是恶心透顶。】
    很快,网友的怒火演变成了大规模的人肉搜索。
    【兄弟们,我查到了!那个女的根本不是什么保洁,她好像是国家文物局下属某个文保单位的临时工!】
    【临时工就能这么嚣张?拿着纳税人的钱仇富?】
    【大家一起打电话去文物局投诉!开除这个社会毒瘤!】
    我的私人手机开始疯狂进线,全都是陌生号码发来的辱骂短信。
    甚至有人给我发遗照和花圈的合成图。
    助理小赵急得满头大汗,连夜冲到了我的办公室。
    “陆首席!您怎么还在喝茶啊!
    “网上都闹翻天了,单位的投诉电话都被打爆了,连局长的座机都有人打!
    “梁嘉怡那个绿茶婊完全是在颠倒黑白,那幅画明明是您……”
    我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急什么?”
    我吹了吹杯子里的雨前龙井,轻抿了一口。
    “可是他们骂得太难听了!我这就用咱们单位的官方账号发布澄清声明,把监控录像放出去!”小赵气得眼眶都红了。
    “不准发。”我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来。
    小赵愣住了,“为什么?”
    “现在发声明,网友只会觉得我们在利用官方背景欺压一个弱势的女大学生。
    “互联网时代,人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弱者。”
    “解释是没有用的。”
    我太了解这种舆论的套路了。
    你越解释,他们越觉得你心虚。
    不如顺水推舟,让火烧得更旺一点。
    我拿出备用手机,切了一个没有实名认证的私人小号。
    在梁嘉怡那条热度最高的微博底下,我点了个赞,然后慢条斯理地敲下一行字:
    【画得这么好,口口声声说是原创,有本事去申请版权啊。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抄的?】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梁嘉怡的粉丝冲了,骂我是“大妈请来的水军”。
    但我知道,梁嘉怡一定会看。
    像她这种靠偷窃别人成果上位、极度虚荣又心虚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质疑她的原创性。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梁嘉怡受不了刺激,在全网高调发布了第二条微博。
    这次,她直接甩出了这幅画的【原创著作权登记证明】。
    还配上了几张创作草图和调色记录。
    配文极其嚣张:
    【致那些在暗处嫉妒我的阴暗爬行生物:我的每一幅画都有国家版权局的登记证明!原创不容亵渎,法律会教你们做人!】
    看着那张盖着红章的版权证明,我忍不住笑了。
    小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陆首席,她……她怎么敢的啊?”
    “她当然敢。因为那幅画的原主人已经死了上千年,没人能站出来指认她。”
    我满意地截了图,将证据保存到加密云盘。
    舆论发酵到第三天,事情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画展的主办方——市美术馆的王馆长,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
    语气极其严厉,甚至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陆知微!你立刻给我滚到美术馆的三楼调解室来!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现在全网都在抵制我们的画展,市里的领导都打电话来过问了!
    “马上过来给梁嘉怡同学道歉,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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