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我才驱车回到家。
别墅很安静,张妈已经做好了饭菜,一个人在厨房里吃饭。
见我回来,她有些惊讶:
“太太,您不是说有手术吗?”
“取消了。”我随口应付道。
“先生呢?”
“先生下午回来就说累了,一直在楼上休息,晚饭也没下来吃。”
张妈小声说:
“我看先生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还哼着歌呢。”
哼着歌?
我有多久没听过他哼歌了?半年?还是更久?
心脏像是被人攥紧,疼得窒息。
我径直走上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光,还有隐隐约约的水声。
我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进了隔壁的书房。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内阳台,与主卧的阳台是相通的。
我悄无声息地走到阳台上,借着夜色的掩护,看向主卧的落地窗。
蒋郁已经洗完澡,正站在穿衣镜前。
他拿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精致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性感的男士丁字内裤。
他将内裤在身前比划着,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那条内裤布料少得可怜,衬得他身材精壮。
他对着镜子,摆出各种姿态。
时而撩拨腹肌,时而轻咬嘴唇,像一个即将去赴约的怀春少男。
这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他从未在我面前穿过,也从未在我面前表现过一丝放荡的姿态。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他欣赏够了,才从抽屉里拿东西。
可他翻了半天,似乎都不满意。
最后,他拿出了我送给他的新婚纪念礼物,是一块镶着钻石的腕表。
他将腕表戴上,又烦躁地取下。
随后他拨了一个电话,语气温柔。
“喂?月莹,你到了吗?”
“我好想你……对了,我没什么好表戴的。”
“你这次回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呀?”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关上阳台的门退回书房。
回到楼下,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对张妈说:
“先生休息了,不用叫他了,我吃点东西就去书房。”
这顿饭菜味同嚼蜡。
吃完饭,我把自己锁进书房。
这一晚,我彻夜未眠。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了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很轻,似乎是刻意放缓了速度。
紧接着,是别墅大门被轻轻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应该是他回来了。
我坐在书房里,静静地听着他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带着一丝雀跃和满足,小心翼翼地上了楼。
一切都和我预想的一样。
可我心里早已一片死寂。
又过了几个小时,等我再次下楼时,蒋郁已经起来了。
他穿着睡衣,脸上带着餍足的红晕。
看到我从书房出来,他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早,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晚。”
我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