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第三年,我和夫君在护国寺祈福时,意外互换了身体。
来到他的身体里,我处处小心,生怕露了破绽,毁了他的仕途。
他却十分新奇,当成一场随时可以结束的人生闹剧。
“正好,我替你生下这腹中的胎儿,也省得你日日喊痛,惹人心烦。”
“至于我那出生入死的女副将红缨,她不拘小节惯了,你别总拿后宅那些规矩去约束她。”
“等我生下嫡子,咱们再换回来。”
我叮嘱他谨慎些,后宅阴私防不胜防。
他却嗤之以鼻。
“我谢某人在战场上杀敌无数,还对付不了几个内宅妇人?”
“那是我的亲生母亲和生死兄弟,她们绝不会害我。”
后来,他挺着七个月的孕肚,在花园散步。
他那位“生死兄弟”红缨,笑着递给他一碗安胎药。
喝下后不到半个时辰,他便见了红。
婆母赶来后,不仅不请大夫,反而冷冷下令:
“保小不保大。这女人占着正妻之位,早就该给红缨腾地方了。”
他躺在血泊中,听着亲生母亲和好兄弟的谋划,当场崩溃。
绝望地向我求救要把身体换回。
可我不想换了,既然他觉得后宅安稳,那福气就让他自己享吧。
这万户侯,我替他做了。
……
醒来时,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檀香。
我想抬手揉一揉额角,却发现视线陡然拔高。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分明、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
这是常年握枪骑马才会有的手。
我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坐起身。
转头看去,旁边的软榻上,躺着一个面容清丽、腹部微微隆起的女人。
那是“我”。
确切地说,是我的身体。
“嘶——”
软榻上的女人睁开了眼,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却被沉重的肚子坠得闷哼了一声。
谢璟顶着我的脸,眼神迷茫了片刻。
随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的我。
他先是震惊,随即便明白了发生什么。
没有我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谢璟摸着我微微隆起的孕肚,脸上反而露出了几分新奇,甚至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怎么?堂堂大将军,连个身孕都怕?”
我看着他,压下心头的慌乱,冷声提醒:
“谢璟,这不是玩笑。你现在怀着三个月的身孕,稍有不慎就会一尸两命。”
“后宅阴私防不胜防,你最好处处小心。”
谢璟却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
他用我的手,摸了摸肚子。
“生个孩子而已,你们女人就是喜欢夸大其词。”
“我谢某人在战场上刀头舔血,杀敌无数,还对付不了几个内宅妇人?”
“正好,我替你生下这腹中的胎儿,也省得你日日喊痛,惹人心烦。让你看看,什么叫将门虎子的气魄。”
我看着他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只觉得荒谬。
成婚三年,我为了他在后宅殚精竭虑。
婆母刻薄,规矩大过天,我每日晨昏定省,稍有不顺便要被罚跪抄经。
他的那些红颜知己、甚至军中的女副将红缨,更是时不时上门挑衅。
我为了维护他镇国将军的体面,生生将自己熬成了一个八面玲珑、却毫无生气的当家主母。
可在他眼里,我的付出只是“后宅妇人的无病呻吟”。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案几上那块我们在佛前共同触碰过的阴阳双鱼玉佩。
“方才我们同时握住这块玉佩,才导致了互换。”
“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来这里换回去。”
谢璟浑不在意地点点头。
但他紧接着,眼神一冷,用我的脸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将军架子。
“换回来可以。但这段日子,你不许用我的身体,去打压红缨。”
“红缨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她不拘小节惯了,你别总拿后宅那些恶臭的规矩去约束她。”
“还有我母亲,她最是慈悲宽厚。你若是敢顶撞她,败坏我谢某人的名声,等换回来,我绝不轻饶你。”
我看着他,把到了嘴边的劝告咽了下去。
既然他这么自信,那就让他自己去尝尝这份“福气”吧。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大步走出了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