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她骂完,才平静地开口。
“第一,账本我留下了,带走的是我自己的银行卡。”
“第二,那个家,我确实不打算回了。”
“第三,祝您福如东海,以后让陈蓉好好伺候您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闻家所有人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水面。
没有闻书淮要求的荷包蛋必须半熟,也没有闻彦挑剔的葱花必须切成细丝。
简简单单的一碗面,我却吃出了久违的香甜。
吃完饭,我带着这些年存下的所有票据和银行流水,去了林浩的律师事务所。
这场婚,我不仅要离,还要把属于我的东西,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我搬走后的第三天,闻彦通过微信给我发来了消息。
【妈,你闹够了没有?】
【你不在家,奶奶的高血压药放哪了?还有我的白衬衫,你怎么没给我熨好,我今天开会都没衣服穿!】
【爸昨天连晚饭都没吃,胃病都犯了。你赶紧回来给奶奶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可笑。
二十多岁的人了,连自己的衬衫在哪都不知道。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他的微信也删除了。
下午,我正在出租屋里整理材料,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是闻家对门的王阿姨。
她手里提着一袋橘子,满脸堆着和事佬的笑。
“小陆啊,你婆婆让我来看看你。你说你,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学人家小年轻离家出走?”
“书淮那孩子多好啊,工作稳定,也不乱搞。你婆婆年纪大了,脾气倔点,你做小辈的忍忍不就过去了?”
“女人嘛,哪有不委屈的?真离了婚,你一个老太婆谁要你?到时候还不是让人看笑话?”
我看着王阿姨那张苦口婆心的脸,语气没有起伏。
“王阿姨,如果你是来做客的,我欢迎。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门在那边。”
“闻书淮那么好,你家不是有个刚离婚的闺女吗?正好介绍给他。”
王阿姨脸色一僵,骂了句“不知好歹”,拎着橘子气冲冲地走了。
傍晚时分,林浩给我打来电话。
“陆芸,我查了你提供的流水。婚后那套房子的首付,有百分之八十是从你的个人账户转出去的。”
“这些年闻书淮公司的收入大部分用来还了外债,家庭日常开销、婆婆的医疗费,还有闻彦的学费,基本都是你在承担。”
“只要证据链完整,离婚时在财产分割上,我们能占据绝对优势。”
听到这里,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挂断电话没多久,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次来的,是闻书淮。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看到我穿着干净的家居服,屋子里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井井有条,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气消了吗?”他走进来,习惯性地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说道。
“这几天家里一团糟,妈的血压又上去了,小彦天天吃外卖。你也该闹够了吧?”
“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寿宴上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至于陈蓉……”
他顿了顿,似乎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以后我尽量不让她来家里就是了。”
我正坐在小餐桌前,吃着自己刚炒的一盘青菜和一碗米饭。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就吃这个?陆芸,你离开我,连顿好饭都吃不上,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