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英一边说，一边往后看了一眼。
“那个虚壳子没来烦你吧？”
王秀兰一边熟练地把护肤品揣好，一边谄媚地笑。
“哪能啊！钱姐发话了，我还能让她使唤？”
“我早找借口把她赶出去了，跟她说肚子疼。”
“听她天天在屋里咳咳咳的，别的产妇也有意见不是？”
钱英满意地拍了拍沙发。
“算你懂事，明天你继续在我房间伺候，别理她。”
王秀兰连连点头：“得嘞，钱姐您躺好，咱们开始按摩了。”
我静静地坐在电脑前。
看着屏幕里王秀兰那张谄媚的脸，听着钱英那句“虚壳子”。
指甲一点一点，掐进了掌心。
这个套房虽然是我斥资特地为了姐姐包的，还专门花三万底薪外加一万奖金雇了个金牌月嫂。
但我不介意月嫂照顾我姐姐的同时再顺手帮几个一起在月子中心的产妇。
额外的收入月嫂自己拿。
但我没想到，这套房早就被王秀兰和钱英联手，打造成了“产妇专属按摩室”。
我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把这套房近两个月的监控录像和门禁记录都拉了出来。
钱英对外宣称，这金牌月嫂是她老公赵主任心疼公司女员工，托关系找上面特批的高级护理服务。
借着这个名头，她在公司的产妇群里大肆收钱。
“每人每月八百块服务费和营养费，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监控录像里，清清楚楚地拍下了钱英在套房里收现金、扫码收款的画面。
全院十六个产妇，全部报名。
十六乘八百，一个月就是一万两千八百块。
这笔钱，钱英拿大头，王秀兰拿小头。
王秀兰心安理得地拿着我发的四万块工资，再拿着钱英给的回扣。
用着我的套房，赚着黑心钱。
第二天下午五点。
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装，停在月子中心走廊的休息区。
冷气还在吹，虽然没有昨天大，但风很冷。
五点二十，婴儿洗澡时间结束。
产妇们抱着孩子涌出育婴室。
我坐在椅子上，隔着绿植的遮挡，死死盯着走廊对面。
那间熟悉的顶级套房房门虚掩着。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正低头刷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了姐姐。
她低着头往套房的方向走，走得很慢，似乎在犹豫。
当她走到套房门前，刚抬起手想要拉开房门。
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钱英的大女儿，一个胖乎乎的初中女生，带着几个家属堵在门口。
“虚壳子又来了！滚远点行不行？”
“你天天咳嗽，全是细菌，传染给我们的宝宝怎么办？”
旁边几个产妇跟着哄笑。
“就是啊，赶紧走赶紧走！闻到你的味儿我都觉得喘不上气了！”
姐姐站在门外。
冷风吹着她单薄的身体，她紧紧抓着衣服下摆，肩膀微微发抖。
她没有还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王秀兰。
王秀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看到门口发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