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手里的那张纸上,省医大附院的红头印章格外扎眼。
“大家看清楚了!这是省医大附院盖章的住院病案和刮宫底单!”
“患者林清月,十九岁,临床诊断写得明明白白:多次药物流产导致宫腔重度撕裂感染!”
“这就是我们系综测第一名背地里的真面目!一个靠出卖身体换钱的烂人!”
周围的新生越聚越多,好几部手机直接怼到了我的面前。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公章都盖着呢,总不能是假的吧?”
“平时看着冷冷清清一副好学生样,没想到私底下玩得这么开。”
“怪不得盆骨那么宽,真让人恶心。”
我在距离白曼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伸手去抢那张纸,也没有失态大骂。
我举起手机,拉近镜头,平稳地对准了白曼手中的文件。
出具科室、门诊流水号、主治医师签名、公章上的防伪底纹,全被我清清楚楚录了下来。
白曼见我始终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录像,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她一咬牙,手里的病历复印件猛地朝我脸上砸了过来!
“林清月!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刚才私下威胁我要找人打断我的腿,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你敢认吗?!”
说完,白曼顺势往地上一倒,捂着手臂开始掉眼泪。
一旁的周倩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大家都看见了吧!林清月恼羞成怒打人了!在宿舍横行霸道,现在事情败露了还想当众行凶!”
“林清月,你妈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不然你一个单亲家庭哪来的钱买名牌?有其母必有其女,你骨子里就下作!”
听到她们辱骂在戈壁科研基地操劳一生的母亲,我情绪几乎暴走。
强忍下暴怒,我转过身,面向那几台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平静地开口:
“在场的纠察员和辅导员都在。从头到尾我没有往前迈过半步,是白曼自己扑过来摔倒在地,中途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地上散落的所谓诊断书涉嫌伪造公章与刑事诽谤。请保卫人员封锁地面,保护好纸张上的指纹检材。在公安人员到场前,谁也不许触碰或销毁现场物品。”
几句有力的发言让周围起哄的声音明显小了大半。
白曼从地上爬起来,见围观同学的表情有些动摇,脸色变得更狰狞了。
她对着手机镜头尖叫道:“大家别听她狡辩!她是国家定向选拔的候选人!一个私生活糜烂、多次堕胎的人要是代表学校公派出国,全校的脸往哪儿搁?!”
“大家在联名信上按手印,向学校请愿,取消林清月的资格,直接开除!”
我看着她,冷声质问:“定向公派属于全封闭保密项目,入围名单根本没下发到院系。白曼,你到底从哪儿拿到的档案?”
白曼被问得一噎,脸色煞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煽动:
“少转移话题!大家快按手印,把她赶出学校!”
人群里有几个男生被挑动得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外围的人群被猛地推开。
“吵什么?成何体统!”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两名保卫干事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白曼的父亲,省医大附院妇产科主任白建明。
白建明冷冷瞥了我一眼,语气强硬地对保卫人员发号施令:
“我是附院妇产科主任白建明。林清月的病历是我们科室调出的真实档案,情况极其恶劣,我已经交给了校纪委。保卫科现在把她带去医务室,做生理核实和心理干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