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休息时，班花突然指着我嗤笑了一声。
“本来想给你留面子的，但你这走路姿势一看就是打过胎，背后少说有十八个男人吧？”
全场瞬间没声了。
平时跟我走得挺近的舍友周倩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满眼嫌弃。
“怪不得平时那么阔气，我还以为是生你的人有本事，原来是睡你的人厉害啊。”
我气得手脚发抖，张口就要反驳自己只是天生骨盆宽。
下一秒，眼前忽地飘过一行弹幕。
【千万别顺着她的话自证！白曼她爸是省医大附院妇产科主任。】
【早就伪造了全套假流产病历和手术室监控！】
【上一世你就是拼命解释，结果被断章取义全网造黄谣，最后被逼跳楼！】
【你妈来学校讨公道还在路上被撞死了！】
【闹！这次闹他个全网皆知，直接抄了他们的造假老底！】
我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盯着白曼那张洋洋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对，我背后是有十八个男人。”
……
周围彻底静了下来，几十号同学齐刷刷盯着我。
眼神里有错愕，有鄙夷，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奋。
上一世就是这个时候，我急得面红耳赤四处解释。
这一回，我垂在裤缝边的手探进衣兜，按下了录音键。
“十八个，你替我数得这么清楚？”
白曼以为我被逼得破罐子破摔，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用得着数？我爸是省医大附院妇产科一把手。”
“你在我们医院做清宫手术的底单，我清清楚楚全看过！”
周倩在旁边夸张地拍了拍迷彩服的袖子，像沾了什么脏东西：
“林清月，平时装得跟个清纯学霸似的。系里的涉密公派名额，你最好自己退选，别给全院丢人现眼！”
我没理会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抬手扯下挂在领口的金属哨，含在嘴里猛地吹响。
巡查的教官和辅导员刘老师立刻快步赶了过来。
白曼变脸极快，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受惊的模样迎上去：
“刘老师，我就是私下好心提醒她注意身体，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疯吹哨吓人……”
“刘老师。”我站在原地，站姿挺拔。
“白曼当众捏造我多次堕胎的谣言，周倩在旁附和，逼迫我放弃公派名额。”
“按照军训纪律和校规，这属于严重的人格侮辱与诽谤。”
“我要求现在拿出执勤记录簿，逐字记下她们的原话，我不接受调解，必须立字留痕。”
白曼急了，脱口喊道：
“你少拿纪律吓唬人！就凭你刚刚亲口承认的，你这种人休想拿到资助！”
我当即盯住她：“涉密公派项目的选拔名单根本没有向学生公示。白曼，你从哪儿看到的内部档案？”
白曼眼神猛地一慌，支支吾吾地改口说是去系办搬材料偶然瞄到的。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辅导员刘老师只能硬着头皮在执勤本上签字记下情况。
我自始至终背着手，与白曼保持着两米的安全距离。
借着低头系鞋带的动作，迅速将录音通过加密通道发到了保密邮箱。
刚站起身，操场大喇叭里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广播：
“紧急通知！东侧林荫道有一名老专家突发晕厥，请具备急救资质的师生立刻前往现场支援！”
白曼在旁边冷嗤：“装得还挺镇定，找借口想溜吧？”
我直接从迷彩服内袋摸出红十字高级急救员证书，递到辅导员眼前：
“我有国家认证急救资质。请辅导员记下我离队时间，九点四十二分。”
话音刚落，我转身就往东侧跑去。
长椅旁已经围了一圈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嘴角还沾着一点硬糖碎屑，呼吸微弱，浑身直冒冷汗。
不是心梗，应该是急性重度低血糖引发的休克。
“别围太紧，散开保持通风！”我一边疏通她的气道，一边朝围观的人喊。
“找高浓度葡萄糖溶液来，顺着嘴角少量慢滴，动作要轻！”
我配合胸外按压辅助呼吸循环。
几分钟后，老人的眼皮动了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孩子……你叫什么？”
“林清月。双木林，清白的清，明月的月。”
老人用力回握了一下我的手掌：“林清月，我记住你了。”
等校医和急救车赶到并完成病情交接，我低头看了眼手表，离队二十四分钟。
等我跑回方阵所在的位置时，主干道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白曼正站在主席台台阶上，手里高举着一张盖有鲜红印章的纸。
对着好几台支起的手机镜头大声嚷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