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明明是她为了抢占最佳观景位,故意伸脚绊倒了前面的人导致连环踩踏!
她怎么能凭空捏造,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我愤怒地想要反驳,可破碎的肺叶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气流,我只能发出“嗬嗬”的残破气音,嘴里涌出更多的血沫。
程子明的脸色骤然变冷。
眼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丁点怜惜,瞬间化为了极度的厌恶。
“瑶瑶,你就是太善良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她说话。”程子明对着电话柔声安抚,“你乖乖在救护车上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程子明居猛地抬起脚,一把甩开我拽住他裤腿的手。
“钟嘉妮,收起你的把戏吧!”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嘲讽:“我刚才差点就信了你真的有事!没想到你为了把脏水泼给瑶瑶,连这种苦肉计都演得出来!”
“你刚才抢位置的时候不是挺有能耐的吗?现在躺在地上装什么死?”
他将陈瑶的舞蹈鞋护在怀里,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临出急救棚前,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
“你最好赶紧给我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等我把瑶瑶安顿好,待会儿再来看你。”
看着他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一切悲剧的源头。
当初,是我在做慈善活动时,结识了因为贫困而自卑怯弱的陈瑶。
我看她可怜,不仅资助她上学,还把她带回了家,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
起初,我哥和程子明满心满眼都只有我,对我带了一个陌生人回家的行为非常不赞同。
直到那次大学迎新晚会。
陈瑶穿着我给她买的昂贵舞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大放异彩。
当时的我,得意洋洋地指着舞台上的陈瑶,向我哥和程子明炫耀:“怎么样?这就是我资助的女孩,很棒很漂亮吧?”
那是他们第一次没有看向我。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的陈瑶,眼神里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惊艳,异口同声地回答:
“很好,真的很美。”
从那一天起,一切都变了。
他们的目光开始越来越多地停留在陈瑶身上。
他们会为了陈瑶的一句随口抱怨,跑遍全城去买限量版的蛋糕;会为了陈瑶的一次小考失利,推掉重要的会议陪她散心。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试探着表达我的不满。
可得到的,却是他们两人如出一辙的、带着宠溺又无奈的话语:
“嘉妮,当初不是你把她带回来,想要我们多关爱一下她吗?”
“她是个孤儿,那么可怜又那么努力。现在我们看到了她的美好,陪着你一起对她好,大家像一家人一样,难道不好吗?你怎么连自己资助的人的醋都要吃?”
我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心里却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从那以后,我开始了暗中较量。
我想证明,在他们心里我依然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