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拿着外派材料站在玄关。
“我要去公司，这天气不好打车，你能送我到地铁站吗？”
“只能送到前面，学校有早会。”
我坐进副驾驶。
安全带缠着一根栗色长发，杯架里还放着和陈曼相同的半杯牛奶。
车开出小区没多远，陈曼打来电话。
“砚哥，宿舍暖气坏了，我手都冻麻了。”
她声音发颤，背景里却传来综艺笑声。
沈砚立刻掉头。
“你别乱动，我现在过去。”
他把车停在路边。
“你去前面坐公交。”
“这里离地铁还有三公里。”
“陈曼刚进组，在学校没有能依赖的人。”
“我是你的未婚妻。”
“所以你比她更能处理突发情况。”
他调出二十元收款码。
“这段是临时送你的，按协议这笔账就记在你这边。”
我扫码付款。
“你的优先级，我记住了。”
我也不会再奢求了。
车门合上，沈砚看了我一眼。
陈曼的语音再次响起，他随即驶进风雪。
弹幕翻滚。
【陈曼半小时前还在屋内穿吊带吃冰淇淋。】
【沈砚未必真信，他只是享受被她依赖。】
【他笃定桉然不会走。】
我走到地铁站时，脚踝已经冻僵。
下午回家，我发现阳台堆满行李箱。
陈曼坐在我的地毯上，端着我之前从国外带回来的咖啡杯。
“宿舍暖气要修三天，砚哥让我暂时居住一下。师母，如果打扰到你们了，我马上搬走。”
她看似退让，却把拒绝变成了我的刻薄。
沈砚从厨房出来。
“事情急，我没来得及问你。”
“这是我们的婚房。”
“你多理解体谅一下，我也是没办法。”
因为我是未婚妻，所以要理解他把我丢在雪地，也要理解另一个女人住进我的家。
陈曼站起来。
“师母千万别生气，我现在就走。”
“你不用走。”沈砚立刻说，“宿舍修好再搬回去。”
他把一块蛋糕推给我。
“餐厅的菜太咸，路上给你买的。别浪费，这个不用你AA。”
陈曼夹起鱼肉。
“砚哥，你还记得我不吃葱。”
沈砚自然地替她拨开葱丝。
“从读研时就挑食。多吃点，别又胃疼。”
我咬了一口那块蛋糕，甜得发苦。
发现它只是临期的赠品后，我顿时没了胃口，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他不是不会照顾人，只是不肯为我破例。
在我面前，他守着的永远只有那套可怜的死规矩。
我回到书房，新建文件。
《婚前财产清算及解除婚约通知》。
门外传来敲门声。
“今晚同门聚会的菜单还没定。”沈砚说，“你熟悉大家的忌口，去确认一下。定金先垫，晚上按人头转。”
我看了眼外派倒计时。
离出发还有四天。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