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打开时，我正把戒指放在结婚证旁。
裴峥看见了，脚步微微一停。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只说：“明早还有项目会，早点睡吧。”
我收起证件，低声应了一句。
第二天八点，我将辞职申请发给人事和裴峥。
有人来茶水间试探，问我是不是想用客户逼公司收回任命。
也有人劝我别冲动，说升职总有下一次。
我没有解释，只把态度说得很清楚。
“离职期内，我会完成所有交接。”
对方见我不像说气话，神情反而复杂起来。
裴峥很快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把辞职申请放在桌上：“我可以批你一周假，等情绪稳定，再撤回申请。”
“裴总，我不需要休假。”
听见这个称呼，他抬眼看我。
公司里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但私下独处时，我从没这样称呼过他。
他指尖轻轻压住申请书：“就因为副总监的位置？”
“工作上的事，我会交接到底，其他的，回家谈。”
他还想说什么，敲门声突然响起。
许清岚拿着文件进来，先向裴峥点头，又看向我：
“正好，项目职责确认书出来了，林助理可以先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没有在意那个称呼。
协议写得很周全，措辞也挑不出明显问题。
可翻到责任划分时，我停了下来。
许清岚拥有项目最终决策权，我却仍需对前期承诺及后续交付负责。
一旦客户追责，原经办人承担主要说明义务。
换句话说，权力交给她，风险却留给我。
我拿起笔，在三处条款旁做了标记。
“有什么问题？”许清岚问。
“权责不对等。”我把文件推回去。
“如果由你负责项目，就应该由你承担决策结果。”
“我可以说明前期情况，但不能对我无权决定的事项负责。”
许清岚没有恼，只低头看了片刻：“我的本意是避免项目断层。”
“这样吧，你保留项目经理权限，继续做三个月专项助理，待遇不变。”
这个提议很聪明。
既能留住我，又不会影响她的职位。
我把修改意见整理成邮件，同时抄送法务。
裴峥看完，最终同意重新拟定协议。
许清岚离开后，他关上门。
“我可以给你高级项目经理的职位，直接向我汇报。”
若是从前，我大概会接受。
创业第二年，我为了签下一家渠道商，连续跑了十几个城市，最后胃出血住院。
裴峥赶到医院，握着我的手说，等公司稳定，就不会再让我受委屈。
后来公司确实稳定了。
而我能者多劳，亲近的人多退一步，也渐渐成了他眼里的理所当然。
“谢谢，不用了。”
他盯着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