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实验室,我刚坐下,许清禾就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杯廉价的冲泡奶茶,走到我工位旁。
脸上挂着那副永远无辜怯懦的表情,可眼底却藏着得意。
“学姐,谢谢你的数据。”
她把奶茶放在我桌上,声音柔柔弱弱:“陆宇师兄说,那些程序我可能看不懂,他会手把手教我跑的。”
“你别生师兄的气,他只是太善良了,看我可怜才帮我的。”
我盯着电脑屏幕,没看她:“拿走你的东西,滚。”
许清禾脸色一僵,咬了咬嘴唇:
“学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宋院长也是为了大局……”
她一边说,手一边往桌上撑。
那杯奶茶被她“不小心”碰倒。
褐色的液体瞬间蔓延,浇在了我桌角的一个相框上。
那是我和母亲唯一的一张合照。
那时候我才七岁,还没有许清禾,也没有所谓的“避嫌”。
母亲带我去游乐园,笑得很温柔。
我看着水渍顺着玻璃缝隙渗进去,把照片上母亲的脸渐渐泡得糊成一团。
那些过去的美好,就像这相片一样,被后来无数次偏心、无数次打压彻底覆盖。
如今我能记起的,只有她为了外人把我踩进泥里的冷漠。
我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毁了也好。
我也该放弃对这段亲情的幻想了。
“对不起学姐,我不是故意的!”
许清禾惊呼一声,慌乱地拿起纸巾去擦,却故意把相框扫到了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怎么回事!”
陆宇刚好推门进来。
看到许清禾红着眼眶站在一地玻璃渣前,他脸色骤变。
一把将许清禾护在身后,推了我肩膀一下:
“楚桑宁,你到底有完没完!”
“清禾好心好意来谢你,你撒什么气!”
我被推得后退了两步,撞在桌角上,腰侧一阵剧痛。
我没理他,指着门外冷冷道:“滚。”
陆宇还想说什么,被我冰冷的眼神盯得咽了回去。
他咬着牙:“不可理喻!清禾,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女人!”
深夜,实验室里空无一人。
我独自坐在工位上,清理着电脑里的文件。
一封邮件弹了出来。
发件人:西北国家级涉密科研所
【楚桑宁同志,您的政审及背景调查已全部通过。鉴于您在保密项目中的不可替代性,请问何时能动身进入基地?】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毫不犹豫地敲下回复:
【明天上午。】
关掉邮箱,我将桌面上的文件夹打包。
许清禾不是要数据吗?母亲不是要拿我的心血去给她铺路吗?
好,我成全她们。
我点击发送,将文件传给了许清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