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之后,整个A大都在疯传我的“事迹”。
“仗势欺人”、“嫉妒贫困生”、“逼迫亲妈徇私舞弊”。
许清禾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励志小白花,而我成了那个恶毒的资本家大小姐。
陆宇索性也不装了。
他不再帮我带早饭,不再和我讨论数据。
全副精力,都用在了帮许清禾庆祝保研上。
我看着他在朋友圈发的那张合照:许清禾捧着蛋糕,他笑得一脸宠溺。
配文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祝贺我们的小镇做题家。】
我面无表情地滑过,然后将他拉黑。
下午,我被叫到了院长办公室。
推开门,母亲坐在办公桌后。
我以为,她至少会有一丝愧疚,哪怕只是装装样子安慰我一句。
结果她连头都没抬,开口道:
“把你那个国家级课题的核心数据交出来,拷贝一份给清禾。”
我浑身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母亲终于抬头,眉头微皱:
“清禾虽然保研了,但她的毕业论文还差些火候。”
“你那个课题的数据正好对口,给她用,能保证她顺利拿到优秀毕业生。”
我死死盯着她,一股寒意在心底升起。
我突然想起了高考那年。
为了让母亲骄傲,我拼了命考上了市理科状元。
拿到奖金的那天,我没有给自己买任何东西,而是省吃俭用给她买了一条昂贵的真丝围巾。
我满心欢喜地捧到她面前。
她没有夸我一句,甚至没有试戴。
第二天,我就在许清禾的脖子上看到了那条围巾。
我去质问她,她却理直气壮地说:
“你这围巾颜色太花哨,不适合我。再说人家清禾孩子没穿过什么好东西,给她正合适。
“你一个状元,还差这一条围巾吗?”
是啊,我不差。
所以我的保研名额她可以拿走。
现在,连我熬尽心血、胃出血换来的核心数据,她也要拿走去铺别人的路。
“妈。”
我红着眼,声音发颤:“我也是你的女儿。
“从小到大,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次,心疼过我?”
母亲愣了一下。
随即,她变得不耐烦,一拍桌子:
“楚桑宁,你又在发什么疯!
“你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清禾连台好点的电脑都买不起,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作为院长,必须要照顾到每一个弱势学生!你是我女儿,就更应该有这种觉悟!”
“你再这样自私狭隘,以后出去别叫我妈!”
我看着她愤怒的脸。
终于彻底明白了,什么母女情深,什么大公无私。
我不过是她用来立人设的工具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我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擦干眼角。
“好。”
“宋院长,数据我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