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怎么会这样?
今日我分明已经澄清了一切,把翠屏推了出去,为何赐婚的圣旨上写的还是我的名字?
“苏小姐,接旨吧。”内侍笑呵呵地将圣旨递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了那道沉甸甸的明黄卷轴。
内侍刚走,萧珩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面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哪里还有方才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身后跟着几个拦不住人的家丁,一脸惶恐地看着我。
我抬手示意家丁退下。
“苏棠宁!”萧珩几乎是咬着牙叫出我的名字,他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厌恶,“本殿还以为你当真大度成全,没想到你转身就在背后动手脚!说,是不是你进宫求的圣旨?”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翠屏便扑通一声跪在了萧珩面前。
“三殿下明鉴!”翠屏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小姐从未进宫求过什么旨意,奴婢可以作证。小姐接到圣旨时也是毫不知情的,您不能这样冤枉小姐!”
萧珩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翠屏,脸上的怒色立刻收敛。
“不是你?”他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你当真不知情?”
我攥紧了手中的圣旨,镇定地答道:“三殿下信也好,不信也罢,此事我确实不知。我苏棠宁不会做出尔反尔之事。”
我顿了顿,又道:“既然圣旨已下,我自会进宫向陛下请罪,请陛下收回成命。三殿下不必担忧。”
萧珩沉默了一瞬,眼中的怀疑并未消散,但语气总算缓和了些许:“最好如此。”
他不再看我,而是弯腰将跪在地上的翠屏扶了起来,声音骤然温柔下来:“地上凉,别跪坏了膝盖。”
翠屏慌忙抽回手,退后几步,垂着头不敢看他。
萧珩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忽然道:“今日城中灯会,你可愿随我去看看?”
翠屏慌张地看向我,我微微一笑:“去吧。”
她犹豫再三,终究是点了头。
翠屏直到亥时才回来,她推门进来时脸颊红扑扑的,眼中带着几分羞怯和欢喜,却又夹杂着些许不安。
“小姐……”她在我面前坐下,欲言又止。
我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她:“灯会好看吗?”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犹豫片刻才开口道:“小姐,今日在灯会上殿下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翠屏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他问奴婢……还记不记得十年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