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我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孙倩举报我，总监不接电话，审计部调查我。
我的项目被拿走，策划案被剽窃，核心报价被撕走。
我不敢想。
陈总监是不是默认了这一切？
思忖片刻后，我打开部门的群，打了一段话。
【各位，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在群里说清楚。孙倩未经我本人同意，擅自使用我的核心报价，修改我的策划案草稿，并将主负责人署为自己的名字，这种行为已经构成职场剽窃。相关证据我已保存，必要时会上报公司人事部。】
发出去后，孙倩的私信就来了。
【陈思思，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策划案已经交上去了，你现在闹有什么用？】
我没回她。
紧接着，孙倩在群里发了语音。
声音带着哭腔，和刚才私信里判若两人。
“我真的不知道前辈为什么要这样说我？那份策划案是陈总监让我帮忙整理的，我花了好几个通宵才整理完的，我真的好委屈……”
“如果大家不信，我现在就给陈总监打电话。”
群里瞬间沸腾。
【对，当面说清楚，省得有人冤枉好人！】
【孙倩别怕，我们支持你！】
孙倩发起了群语音。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进去。
孙倩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现在打给陈总监，大家帮我作个证。”
拨号音响起，电话接通了。
我的心猛地揪紧。
不是说封闭式交流会联系不到吗？
“喂？”
陈总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孙倩的声音更委屈了：“陈总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前辈说我的策划案是剽窃她的，您能帮我说明一下吗？”
片刻的沉默后，总监说话了。
“陈思思最近状态不好，那份策划案我让孙倩跟进了，不是什么剽窃。”
我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陈思思，你也不要再闹了。”
电话挂断，群里瞬间炸了。
【自己状态不好就怪别人？太搞笑了。】
【心疼孙倩，被这么冤枉。】
【有人是不是要出来道个歉啊？】
我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总监说封闭式交流会联系不到。
可孙倩一个电话，秒接。
他在帮孙倩压我。
为什么？
我攥紧手机，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个问题。
可还没等我想明白，走廊传来脚步声。
我抬起头。
孙倩带着一群人走过来了。
她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一丝笑：
“前辈，还没走呢？”
我没说话。
她往前进了一步，理直气壮地开口：“前辈，你刚才在群里说那些话真的挺过分的。”
“我帮你整理策划案，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身后有人接话：“就是，也太没良心了。”
孙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施舍：
“前辈，我知道你被审计部调查了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可你不能把情绪发泄在我身上啊，我又没惹你。”
“所以呢，我帮你想了一个办法。”
说着，她递过来一份文件。
“签个字吧，主动申请离职。”
我皱起眉，没接。
孙倩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思思，到时候被开除了，你会更难看。”
身后传来几声附和的笑。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去。
电梯门打开，总监走了出来。
孙倩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笑开了花。
“总监！您回来了！”
总监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神很复杂。
孙倩仰起脸看他，眼眶微微泛红：“前辈还认为我的策划案是剽窃的……”
我看着总监，期待他会帮我说话，他了解我的为人。
可他一动不动。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发闷：“爸。”
所有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