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的话让我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陈总监的电话始终关机。
部门的群消息倒是没断过。
孙倩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各位同事，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为了提高效率，我决定取消每周的例会汇报。大家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就行，不用每周都做PPT了。”
群里炸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每周熬夜做PPT了！】
【孙倩你是我的神！】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不用对任何人负责。
他们觉得这是自由。
可我知道，这对于严谨的商业项目来说，是灾难。
我深吸一口气，给助理回了消息：
【帮我查一下，陈总监今天下午的行踪。】
然后我收起手机，想要去办公室取私人物品。
至少把我的客户资料拿回来。
办公室的后门没关严。
保洁阿姨打扫完之后，有时候会用一块小石头卡住门缝，方便推着清洁车进出。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可我的工位已经变空了。
现在放着的全是孙倩的东西。
一个粉色的文件夹，一只星巴克的随行杯，还有一张她和总监的合照。
照片里，她站在陈总监旁边，笑得很灿烂。
我在办公室里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的纸箱里找到了一个纸箱。
我的东西被乱七八糟地塞在里面。
我蹲下来，翻开客户资料。
然后愣住了。
最关键的几页核心报价，被撕走了。
“前辈？”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转过身，孙倩站在门口。
“谁允许你进来的？”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的门禁不是被注销了吗？”
我把资料举起来：“你撕了我的报价？”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那些报价啊？已经整理到我的方案里了。反正你现在也用不上，放着也是浪费。”
我气急：“我的报价，你凭什么用？”
“前辈，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项目是部门的，报价是项目产生的，本来就该共享。你现在是调查对象，整个部门的业务都要受牵连。我帮你保管，是为部门负责。”
我气笑了，准备开口说话，却在看到孙倩的电脑时愣在原地。
我的策划案竟出现在了她的电脑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的策划案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孙倩轻蔑地开口：“你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署名，我发出去，还能让你署个副手。”
“这是我独立完成的！”
“可你是在公司做的方案呀。”
孙倩眨了眨眼：“用的也是公司的设备，按照公司规范，这确实是部门的成果。”
我的手指攥紧，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个月前，总监把孙倩带进部门的那天。
他介绍她：
“这是孙倩，以后大家多照顾她。”
他没有说她是哪个学校的，没有说她的专业背景。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是我第一次见总监介绍一个新人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