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药研发成功的庆功宴上，妻子顾曼瑶将本该属于我的顶尖医学院的深造名额。
给了她手下的实习生江天辰。
台下掌声凝滞。
谁都知道，为了帮她试出这款新药，我彻底伤了生殖系统，这辈子都失去了生育能力。
江天辰红着眼眶，往顾曼瑶身后躲了躲。
“师公已经是名利双收的医生了，肯定不需要这个名额的。”
“而且我已经有了救曼瑶弟弟的初步方案，只要去深造一下，弟弟就不需要换肾，也能恢复健康了。”
顾曼瑶顺势将他护在身后，语气带着警告。
“你已经什么都有了，何必跟一个新人计较？”
“况且你作为主治医生，自己治不好我弟弟就算了，就别再为了那点嫉妒心，阻止天辰救他。”
我看着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平静地撕碎了那份我刚签好的器官捐献书。
那是她弟弟唯一的生机。
……
顾曼瑶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沈知远，你又在发什么疯？撕了几张废弃的治疗方案，就想威胁我？”
“我把名额给天辰，是因为天辰有科研天赋。做医学研究靠的是脑子和灵性，而不是像某些人，只会用蛮力去试药，毫无学术建树。”
说完，她亲昵地挽上江天辰的手臂，这一动作落在众人眼里，就是对我的羞辱。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顾医生说得也对，沈知远除了不要命地试药，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论文。”
“听说他因为试药，身体亏空，彻底没了生育能力。顾医生总不能绝后吧？”
“就是个顾家的药罐子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宝了……”
议论声越来越多，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看向顾曼瑶，她非但没有阻止，眉宇间反而浮现出一丝嫌弃。
她冷冷地开口：“既然你能力也不足，从今天起司恒不用你负责了，后续治疗由天辰全面接手。”
我气极反笑，声音微微发颤：“顾曼瑶，你疯了吗？江天辰只是一个连毕业证都没拿到的实习生！你让他接手一个随时会器官衰竭的病人？”
我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顾司恒。
他的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按照我的医嘱，他现在根本不能离开医院的无菌病房，更别提来这种人员密集的宴会厅。
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刺痛：
“顾曼瑶，司恒的免疫系统非常脆弱，你现在立刻带他回医院，否则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江天辰突然轻笑出了声，眼神里带着轻蔑：“师公，您的治疗理念也太迂腐、太老旧了吧？”
“司恒天天在病房里闷着，心情怎么会好？心情不好，病怎么能好？就是要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才对呀。”
“而且，我已经给司恒吃了我调配的特效药，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了。”
坐在轮椅上的顾司恒立刻亲热地拉住江天辰的手，大声喊道：“谢谢天辰哥！”
随后，他转过头鄙夷地瞪着我：
“沈知远，你别在这儿咒我！你就是嫉妒天辰哥医术比你好！”
“你天天往我身上插那么多管子、连那么多仪器，痛都痛死我了，一点用都没有！你这就是过度医疗，想故意折磨我！”
我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这三年来，为了保住顾司恒的命，几天几夜不合眼地守在他的病床前。
我甚至为了他，签下了那份可能让我少活十年的器官捐献书。
可到头来，我的付出成了他眼中的故意折磨。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向大门走去。
离开前，我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一枚U盘。
那是这款新药最后一道稳定剂的核心配方。
既然他们觉得我的心血是垃圾，那这救命的配方，他们也不配拥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