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时，屋内一片狼藉。
我愣在原地。
顾曼瑶不知何时离开庆功宴的，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几名保镖正在翻箱倒柜。
江天辰则站在她身侧，替她捏着肩膀。
听到开门声，顾曼瑶抬起头，眼神阴鸷。
“沈知远，把东西交出来！”
半小时前，实验室的人向她汇报，新药突然出现了严重的融合问题，配方不完整，缺少了最关键的稳定剂。
她怀疑到了我头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冷着脸，径直走向卧室。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抽搐袭来。
长达三年的试药，让我的身体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每到月底，排斥反应就会如期而至，痛得让人恨不得去死。
我颤抖着手，拼命去够掉落在茶几底下的那个白色药瓶。
那是唯一能缓解我排斥反应的特效镇痛剂。
“曼瑶姐，你看他，又在装病博同情了。”江天辰小声嘀咕道。
闻言，顾曼瑶的慌张瞬间消失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知远，同样的把戏你用不腻吗？快交出配方，别逼我。”
我的手指终于碰到了药瓶的边缘。
可下一秒，江天辰的脚踩在了药瓶上，里面的药液流淌一地，瞬间挥发。
“哎呀，对不起师公，我不小心踩碎了。”
江天辰缩了缩脖子，毫无诚意地道歉。
剧痛和愤怒瞬间冲破了理智，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江天辰，扇了他一个耳光。
江天辰惊呼一声，顺势倒在顾曼瑶怀里，捂着红肿的脸颊低声抽泣：“曼瑶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师公为什么要打我？”
顾曼瑶勃然大怒，一把将我推开。
我本就虚弱，后背撞在坚硬的柜角上，眼前一阵发黑。
“沈知远，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曼瑶心疼地护着江天辰，转头对我大吼：“那药一支几十万，你这种连生育能力都没有的人，吃了也是浪费。”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下一秒，一个巴掌狠狠落在了她脸上。
“顾曼瑶！我因为谁没了生育能力？你不清楚吗！”
顾曼瑶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垂眸躲过了我的视线。
我却不放过：
“三年前，我服下第一批试剂，痛得在地上打滚，呕血不止。”
“你跪在我的床前哭着和我道歉，说一定会研究出恢复我身体的药。”
回忆仿佛还在昨天，可眼前的女人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顾曼瑶脸上多了一些愧疚：
“对不起，知远，我说错话了。”
眼看顾曼瑶对我起了愧疚心，江天辰急了。
他脸色一变，故意大声喊道：“曼瑶，我的脸好痛！”
呻吟声把顾曼瑶的思绪拉回来，她抬眼看向我，看到我还是满脸的倔强和对她的恨意。
刚才的愧疚烟消云散。
“把他给我带走！”
顾曼瑶失去了耐心，冷声下令。
两名保镖上前将我拖出公寓，直接塞进车里。
半小时后，我被扔进了医疗基地的冷库实验室。
大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顾曼瑶冰冷的声音传进来：
“既然你脑子不清醒，就在里面好好冻一冻。什么时候交出配方，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寒意瞬间穿透了我单薄的衣衫，排斥反应加上极寒，让我的意识开始涣散。
我蜷缩在角落里，哆嗦着摸向领口，那里藏着一枚微型通讯器。
我按下按钮，下达了指令：
“通知总部，撤回顾氏集团所有临床实验的合规背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