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继续往下滑,手指不住地颤抖。
    【老女人就是可怜,花钱买的戒指还不是戴在我的手上?】
    【真以为出点臭钱就能懂艺术?靠脸吃饭的下贱戏子罢了。】
    【每天跟陆老师在沙发上探讨人体,闻着她的香水味真刺激。】
    【听说美院要查师德,陆老师说只要我拿到金奖,就没人敢查他。】
    每一条动态下面,都有陆斯年的点赞和暧昧回复。
    【我的乖乖,今晚还要继续探讨人体结构。】
    【你才是艺术的本身,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看着这些背地里嚣张跋扈的言论,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五年的感情,五年的真金白银。
    我像个傻子一样,倾尽所有去供养一个所谓的清高艺术家。
    到头来,只是他们师徒俩用来调情的玩物。
    “晚姐,我已经到后街了,你人在哪?”
    “你千万别做傻事啊,为了那种渣男不值得!”
    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马上出来。”
    “把车门打开,别惊动任何人。”
    我站起身,任由冰冷的夜风吹干脸上的血迹。
    看着朋友圈里那张闪烁的钻戒照片,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我推开公寓大门,玄关处一片漆黑。
    刚打开壁灯,陆斯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着高脚杯,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满是不耐烦。
    “你今天在美术馆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责备。
    我把包扔在玄关柜上,冷冷地看着他脸上的抓痕。
    “我闹?那是我的私密人体画,你署了林薇薇的名。”
    陆斯年皱起眉头,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那不叫裸体,那叫神圣的人体艺术。”
    “薇薇为了这次青年展准备了一整年,你非要毁了她吗?”
    我一步步走向他,掌心死死攥紧。
    “那是你画我的画,用的是我的身体。”
    “身体只是艺术的载体,你怎么这么庸俗?”
    陆斯年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我把你画得那么美,是在赋予你灵魂。”
    “送我的过亿订婚钻戒,也是艺术载体?”
    我盯着他空荡荡的无名指。
    “一枚戒指而已,薇薇戴着能激发灵感,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陆斯年抿了一口红酒,神情理所当然。
    “你作为画廊投资人,就该懂大局。”
    “大局就是让我看着你们师徒俩偷情?”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看一个死人。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和薇薇是灵魂共鸣。”
    陆斯年上前一步,眼底透着狂热的自负。
    “艺术需要纯粹的献身,你懂不懂?”
    “那你想让我怎么懂?”
    我抱起手臂,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明天一早,你发个微博公开澄清。”
    陆斯年放下酒杯,语气如同恩赐。
    “澄清什么?”
    “就说那些画是你私自借用薇薇的草图炒作。”
    陆斯年神色自若地提出要求。
    “薇薇年轻没有污点,能拿金奖为画廊镀金。”
    “你一个戏子别砸了艺术的名声。”
    他伸手试图拍我的肩膀,被我侧身避开。
    “让我替她背抄袭的黑锅?”
    我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这叫战略牺牲,互利共赢。”
    陆斯年眼底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
    “只要薇薇拿到金奖,年底我们的婚礼照旧举行。”
    “到时候画廊的名气打响了,赚的钱还不都是你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在茶几上。
    “这两千万算给你的公关补偿费。”
    “沈听晚,人要知足,艺术圈的门槛不是有钱就能跨的。”
    看着茶几上那张微薄的支票,我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五年的相濡以沫,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时扔出来的挡箭牌。
    他甚至觉得,用我的尊严去给林薇薇垫脚,是我天大的荣幸。
    “怎么,嫌少?”
    陆斯年冷下脸,语气变得严苛起来。
    “别给脸不要脸,没有我给你立清高人设,你能拿影后?”
    “成全她是吧?”
    我笑着拿出手机,解锁了屏幕。
    “陆斯年,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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