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走出电视台大楼时,外面正下着暴雨。
    手机银行突然连弹三条灰色通知。
    【您的联名储蓄账户已被主账户人申请挂失冻结。】
    紧接着是第二条。
    【您名下的信用卡已被调降额度至零元。】
    我立刻打车赶回翡翠湾别墅。
    刚到大门外,两名壮汉就挡在了指纹锁前。
    “站住,你不能进去。”
    “这是我家,密码是我设的。”
    我拿出钥匙。
    别墅大门啪的一声打开,丈母娘系着围裙走了出来。
    “你家?写的是瑾瑜的名字!”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盯着她。
    “那是婚前,婚后就是共同财产!”
    丈母娘把一包垃圾砸在我的鞋面上。
    “你这个家暴狂躁症,还有脸回来?”
    “开门,我拿我的证件。”
    “你的破烂早被我们扔去垃圾站了!”
    丈母娘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瑾瑜受了这么大委屈,这房子必须归她补偿精神损失!”
    “我已经报警了。”
    我举起手机。
    “报啊!”
    丈母娘冷笑一声。
    “警察来了也是家庭纠纷,你推搡张主持的视频全国都看到了!”
    “你现在是个危险分子,休想靠近我们一步!”
    两名壮汉往前逼了一步,身形直接挡死了大门。
    我身上的钱包和备用钥匙全在屋里,手机账户被冻结,只剩下零钱通里的八十二块钱。
    雨水彻底浇透了我的风衣。
    半小时后,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停在路边,江皓降下车窗朝我按喇叭。
    “深哥,快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冷得嘴唇发白。
    江皓把一条毛巾扔给我,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
    “操,叶瑾瑜那个贱人简直疯了!”
    “她把你们那期节目的切片全发到了网上,现在全网都在网暴你!”
    “我知道。”
    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我账户被她冻了。”
    “先去我那儿住。”
    江皓踩下油门。
    “我那儿虽然是出租屋,但好歹有张床。”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片老旧小区。
    屋里很挤,茶几上堆满了江皓做私家侦探收集的各种案卷。
    江皓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深哥,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执着那幅挂画?”
    “那幅画后面有问题。”
    我捧着热水,手指骨节发白。
    “她每天出门前一定要动那幅画,而且每次都是往左精确挪动三厘米。”
    “会不会真是风水或者癖好?”
    江皓皱眉。
    “不可能。”
    我摇头。
    “有一次我不小心碰歪了画框,她吓得整张脸都没了血色,发了疯一样冲过来推开我。”
    “还有件事很邪门。”
    江皓忽然放下水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事?”
    “上周你们小区物业群里,有人投诉你白天虐狗。”
    我愣住了。
    “我白天在公司开会,家里连宠物都没养过。”
    “我也觉得扯淡。”
    江皓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
    “邻居大妈言之凿凿,说下午两点看见你穿着睡衣在楼下踢流浪狗。”
    “但我查了你公司的打卡记录,你那天下午一直在主持季度评审。”
    江皓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段模糊的小区监控。
    “这是我从物业保安那儿拷出来的。”
    画面里是翡翠湾别墅的花园角落。
    下午两点零三分。
    一个身形、发型和我一模一样的男人,穿着我扔在衣帽间的那套灰色真丝睡衣,正低头在草丛边徘徊。
    那张脸微微侧过来对着镜头。
    轮廓几乎与我毫无二致,但眼神冰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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