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头发怎么掉得这么快?”
    贺星辰一边对着镜子咆哮,一边用手疯狂抓挠着头皮。
    “又开始烂了!这黑水怎么止不住!”
    他那整张脸已经彻底溃烂。
    “好臭!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恶臭毒疮爬满了他的五官。
    “江厌!肯定是你这个苗疆杂种在搞鬼!”
    贺星辰猛地转过身,冲着防空洞的方向嘶吼。
    “你说什么?剥下他的心头肉就能好?”
    他握着手机,眼神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狂。
    “行,只要能治好我的脸,多少钱我都出!”
    订婚酒会前夕的深夜。
    防空洞的铁门被粗暴地踹开。
    “江厌,睁眼看看我是谁。”
    贺星辰拎着手术刀站在我面前。
    “你这贱人,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他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按住他,这杂种命硬,别让他挣脱。”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死死压住我。
    “这针推下去,我看你还怎么动。”
    他将高浓度松弛剂狠狠扎入我的脖颈。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我的身体瘫软如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靠近。
    “江厌,当初明薇把你捡回来就是为了今天。”
    他一边狞笑,一边将刀尖抵住我的左胸。
    “这块心头皮肉,就当是你报答傅家的恩情吧。”
    冰冷的刀刃缓慢地划开了我的皮肤。
    “唔……!”
    我疼得浑身剧烈颤抖。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残忍地用镊子剥离着筋膜。
    “只要把你的肉敷在我的脸上,我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剜下那块巴掌大的血肉,随手扔进旁边的托盘。
    “这血也要接住,一点都不能浪费。”
    他割破我的血管,玉碗里很快接满了温热的心头血。
    “哈哈,这下我的脸终于有救了!”
    贺星辰迫不及待地将那块肉敷在腐烂的伤口上。
    “快把这血涂上,我要让尸毒彻底消失。”
    他疯癫地用我的血浸泡他的烂脸。
    “江厌,你要是疼就叫出来啊,怎么不说话了?”
    他把奄奄一息的我丢在血泊中。
    直到第二天傍晚,哑巴保姆推开了门。
    “嘘……别出声。”
    她看着我胸前血肉模糊的伤口,眼泪夺眶而出。
    “我带你走,离开这里。”
    她颤抖着解开了绳子。
    “一定要活下去。”
    她用手语比划着,示意我赶紧逃离。
    我捂住胸口,从傅家后门踉跄钻出。
    远处宴会厅里,宾客们的欢笑声清晰可闻。
    我靠在围墙边,看着落地窗里的傅明薇。
    她端着香槟,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僵硬。
    她那条跛脚的腿,在璀璨灯光下晃得我眼晕。
    “傅明薇,这就是你选的归宿吗?”
    我咽下喉间的血腥,死死咬牙离开了南城。
    贺星辰根本不知道,苗疆药血是尸毒最好的养料。
    我滚烫的血液非但没能解毒,反而让他的脸开始加速崩塌。
    深夜,我坐上开往大山的绿皮火车。
    胸口的伤痕撕裂般剧痛,但车窗外已有了故乡的味道。
    而此时,南城酒会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
    傅明薇站在舞台中央,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双腿。
    “咔嚓——”
    一声石块摩擦般的异响,让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在那无数名流的惊骇注视下,傅明薇裸露的膝盖竟泛起了死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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