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我轻声问:“你觉得你们对我和陆时薇一样吗?”
    母亲怔了一下。
    “怎么忽然问这个?”
    她很快皱眉道:“你和时薇本来就不一样,你是我们的亲女儿,肩上有责任。”
    “时薇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我们也不能让她觉得自己被抛下。”
    “所以我们一直尽量对你们一样好。”
    她握紧我的手,像怕我挣开似的:
    “你是姐姐,懂事些,今天的事别放在心上。”
    “时薇只是被宠坏了,不是故意要抢你的东西。”
    我没有再说话。
    母亲以为我默认了,又轻声说了几句订婚宴的安排。
    我等到宴会结束,才跟着人群离开。
    整场订婚宴,我站在门口迎宾,向来宾微笑、致意,收下祝福。
    霍珣在宴会厅里替我敬酒,偶尔经过我身边,会俯身问一句累不累。
    每个人都觉得我们般配。
    每个人都在说,陆家和霍家这门亲事,总算圆满了。
    只有我知道,我已经不想要这份圆满了。
    离开的车里很安静。
    霍珣替我扣好安全带,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开出酒店后,他才开口:“今天的事,是我没考虑周全。”
    “时薇突然看到我们订婚,心里不平衡。”
    “我以为她只是想戴一下戒指,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我看向窗外。
    “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不是怕你误会。”他握着方向盘,语气温和。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们是姐妹,我应该把两边都照顾好。”
    又是这句话。
    我转过头看他:“那你娶她吧,现在还来得及。”
    车子顿了一下。
    霍珣扭头看我,蹙着眉:“你说什么?”
    “我说,既然你觉得她也委屈,那你娶她。”
    他沉默几秒,却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妍星,你吃醋了吗?”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软:“我说过,这辈子只想娶你一个人。”
    这样的话他说过很多次。
    从我刚回陆家时,他说以后会保护我。
    到我们确定关系,他牵着我的手说,等长大了就娶我。
    再到今天,他把戒指放进陆时薇手里,说最后还是会戴回我手上。
    名分可以只给我一个。
    可他的偏爱,好像从来不肯只给我一个人。
    车停在别墅门口。
    霍珣熄了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递给我。
    “刚才是我不对。”他说。
    “你别为这种小事生气。”
    我接过戒指,紧紧攥在手里。
    他看着我把戒指收进掌心,才露出满意的笑:
    “这才对,婚期已经定了,别因为一点误会就想太多。”
    我推门下车。
    他摇下车窗叮嘱我早点休息,明天再来看我。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车驶出别墅区。
    直到尾灯消失,我才慢慢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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