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怎么搞的?差点被她发现!”
    门外传来宋凛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声音很轻。
    紧接着是娇滴滴又带着委屈的女声响了起来,正是林晓晓。
    “凛哥,我哪知道那个扫地机器人会突然拐弯啊!而且她刚才倒车厘子,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不可能!她那脑子早就被药吃钝了,刚才我盯着她把药咽下去的。”
    宋凛的声音笃定,完全没有了面对我时的温柔体贴。
    “那她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甚至还在地上撒盐!”
    “她是精神衰弱引发的强迫性行为,医生说了这种病人经常会有莫名其妙的举动。你别自己吓自己。”
    “可我受够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林晓晓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每天喝这恶心的药水,连个完整的影子都没有,还要看着你跟她同床共枕!凛哥,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快了晓晓,你再忍耐几天。”
    宋凛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显然是将人搂进了怀里。
    “下周就是董事会重组,她手里那百分之二十的创始股权必须先转到我名下。只要明天诱导她签下精神障碍的财产监护协议,一切就成定局了。”
    “明天她要是清醒着不肯签呢?”
    “放心,今晚我给她水里加了双倍剂量的镇静剂,明早她的神智只会更涣散。到时候律师上门,她连看合同的力气都没有,我说签哪里她就会签哪里。”
    “凛哥你真好。等拿到股权,我们立刻把她送到郊区的封闭疗养院,好不好?”
    “都依你。到时候这套大平层,还有她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都是我们的。”
    我贴着门板,手掌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刺破了皮肤,渗出血丝。
    原来他们不仅要让我变成人人眼中的疯子。
    还要夺走我用青春和汗水换来的所有心血,最后把我像垃圾一样扔进疯人院。
    真是好狠的心,好周密的算计。
    门外的低语声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水渍声和衣物摩擦声。
    宋凛在我的房门外,正拥吻着那个隐形的女人。
    我没有冲出去撕破脸皮,也没有哭。
    我慢慢退回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白天藏好的微型录音笔。
    刚才那段对话,每一个字都被清晰地收录了进去。
    宋凛,林晓晓。
    你们自以为把控了全盘,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你们忘了,当年在商场上杀伐决断。
    打下半壁江山的苏晚意,从来就不是任人宰割的菟丝花。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预约短信。
    随后我调出暗网交易平台的页面,那是宋凛买药的账号。
    购买记录里清清楚楚写着隐形药水的副作用:
    “连续使用超过十日,需注射专用中和剂,否则药效将侵蚀视神经与表皮细胞,造成永久性溃烂失明。”
    而宋凛的旧手机里根本没有中和剂的订单。
    他为了省钱,买的是黑市最廉价的试验残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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