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娇,你到底在我身上弄了什么邪术?”
    我撑着发软的胳膊坐起来,冷汗顺着下巴砸在被面上。
    “什么邪术?苏念,你读书读傻了吧!”
    何娇压低声音,凑近我的耳畔,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得意地笑。
    “谁让你占着年级第一不撒手?陈导员说了,那个保研名额只能是我的。”
    “你有本事就去举报啊,看学校信你这个疯子,还是信我的成绩单!”
    她直起腰,对着直播镜头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家人们,苏念刚才威胁我,说要让我明天起不来床。”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今晚八点,我在魅色酒吧开直播,咱们不醉不归!”
    说完,她拎起名牌包,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去。
    我扶着床沿想要下床,双腿却软得像面条,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挣扎着爬向书桌,喝了两口温水,试图加速体内安眠药的代谢。
    刚到晚上八点,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同城校友直播推送。
    我点开一看,画面里正是灯红酒绿的魅色酒吧。
    何娇站在卡座的桌子上,面前摆着整整十杯燃着蓝色火焰的高浓度烈酒。
    “今天苏念抢我风头,本小姐很不爽!”
    “这十杯深水炸弹,我一口气干了,给大家助助兴!”
    【何姐威武!小心喝进医院啊!】
    【怕什么,何姐千杯不醉,明天照样考第一!】
    镜头里,何娇端起酒杯,仰头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里灌。
    第一杯下肚,我的胃部突然像被泼了一瓢滚烫的浓硫酸,剧烈地抽搐起来。
    “呕——”
    我趴在垃圾桶边干呕,吐出来的苦水全带着刺鼻的威士忌味。
    画面里的何娇已经灌下了第五杯,脸不红气不喘,甚至开始跟着音乐疯狂摇晃脑袋。
    随着她每一次甩头,我的脑仁就像被钝器狠狠砸中。
    天旋地转,耳鸣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当她砸下第十个空酒杯时,我的肝脏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手腕上的智能手环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当前心率182次/分,请立即就医!】
    眼前一阵阵发黑,鼻血再次不受控制地滴落。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校医院的急救电话。
    “救命……女生宿舍302……急性酒精中毒……”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夜空。
    我被抬上担架时,陈导员正好带着宿管阿姨过来查寝。
    “怎么回事?苏念怎么又闹出这么大动静?”
    “报告导员,这学生满身酒气,心率快得吓人,怕是脑血管痉挛!”
    “胡闹!马上就要保送答辩了,她居然在宿舍偷喝烈酒,太让我失望了!”
    陈导员嫌恶地皱起眉,掏出手机在年级群里发语音。
    “各位同学要以苏念为戒,切勿因学业压力自暴自弃、酗酒伤身!”
    我在急救室里被折腾了大半夜,挂了三瓶醒酒护肝的药水,心率才勉强降下来。
    凌晨四点,我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盯着惨白的天花板。
    为什么何娇在酒吧喝的酒,会精准地转移到躺在宿舍的我身上?
    刚才在医院抢救的这几个小时,何娇明明还在蹦迪,我的头痛却减轻了。
    只要我离开宿舍那张床,转移效果就会大幅度减弱!
    我猛地坐起身,脑海里闪过开学第一天的画面。
    那天陈导员带着何娇走进302宿舍,非说我的床板有毛刺,强行往我的床垫下塞了一条绘着古怪暗纹的灰布床单。
    媒介!那条床单就是系统的物理媒介!
    “护工阿姨,麻烦你现在陪我回一趟宿舍,我给你加五百块钱!”
    “哎哟姑娘,你刚抢救过来,回去干啥呀?”
    “拿救命的东西!”
    我雇了医院的护工搀扶着我,趁着天还没亮赶回302宿舍。
    一进门,那种令人窒息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我咬着牙冲到床边,一把掀开厚重的床垫。
    那条灰扑扑的床单正平整地铺在床板上,上面的暗红色纹路隐约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我抓起桌上的裁纸剪刀,扯出那条夺气床单,发狠地剪了下去。
    咔嚓!咔嚓!
    每一剪刀下去,压在我胸口的巨石就轻了一分。
    我把剪成碎布条的床单装进塑料袋,直奔宿舍楼后的垃圾焚烧炉。
    点火,扔进去。
    火苗窜起,焚烧炉里居然发出了类似指甲抓挠铁皮的刺耳声响。
    几分钟后,怪声彻底消失。
    看着化为灰烬的床单,我深吸一口久违的清醒空气,看向手机里明天全校保送生公开答辩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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