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客厅里兵荒马乱,周牧甚至没叫救护车,只叫了昨天那个黑医上门处理。
    黑医用镊子硬生生把穿孔的假体塞回去,缝了三针,疼得楚瑶哭爹喊娘。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拆掉了脸上的纱布。
    经过一夜的恢复,我脸上的红肿和脓包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红印。
    我拉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房门。
    楚瑶正顶着缠满胶布的鼻子坐在沙发上敷冰袋,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看到我的脸,楚瑶猛地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变了调:
    “林晚!你的脸怎么好了?昨天不是还组织坏死吗!”
    旁边的周牧也愣住了,死死盯着我的皮肤:
    “怎么回事?你用什么药了?”
    我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故作冷淡地避开他们的视线:
    “我表姐给我介绍了南方一个老中医,昨天刚寄来一颗秘制解毒丸,吃下去就消肿了。”
    “我现在要去南方找那个名医,做半个月的封闭式皮肤修复。”
    周牧眉头紧锁,刚想上前拦我:
    “你现在不能走,瑶瑶的脸……”
    “周牧,医药费我已经自己付了,你们要是敢拦我,我现在就去报警说你们蓄意伤人!”
    我冷冷地打断他,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离开别墅后,我并没有去南方,而是在本市找了一家安保极严的五星级酒店住下。
    接着,我开启了客厅角落里早就装好的微型监控,每天边喝下午茶边看戏。
    失去我这个替死鬼后,楚瑶之前做过的十几次整容手术,开始全面反噬。
    第三天,她的下巴假体开始剧烈排异,整个下颌骨肿得发紫,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她抓着周牧的袖子,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牧哥,你快送我去大医院把假体取出来吧,我骨头缝里像有虫子在咬,真的要痛死了!”
    周牧一把甩开她的手,烦躁地把桌上的烟灰缸砸得粉碎:
    “去什么大医院!品牌方索赔两百万,公司账户都被冻结了,老子哪来的钱给你做修复!”
    “可是林晚的脸明明好了,为什么大师的符不管用了?是不是她在南方做了什么手脚!”
    “闭嘴!要不是你自己在直播间掉链子,老子至于破产吗!”
    到了第七天,楚瑶的面部神经彻底麻痹,右眼闭不上,嘴角每天都在流口水。
    她蜷缩在沙发上,痛得拿头撞墙:
    “给我止痛药……牧哥,再给我一盒止痛药……”
    周牧拎着一袋廉价的强效止痛片扔在她脸上,眼神凶狠得像头恶狼:
    “吃!吃完赶紧给我去化妆!”
    “今晚八点有一场擦边PK,我已经收了对面老板十万块定金,你死也得给我播完!”
    楚瑶抖着嘴唇,绝望地哭喊:
    “我脸都烂穿了,怎么播啊!一涂粉底液就流脓水啊!”
    周牧直接揪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化妆镜前拖:
    “流脓就拿遮瑕膏糊住!再戴个蕾丝口罩!”
    “你不去播,高利贷明天就来砍死我们俩!赶紧给我滚去开播!”
    监控画面里,楚瑶一把接一把地干咽着止痛药,一边哭一边往溃烂的鼻梁上扑厚粉底。
    整整半个月,她每天都在剧痛、流脓和周牧的打骂中度过,人瘦得脱了相。
    而我在这半个月里,不仅彻底养好了皮肤,还办妥了另一件足以要他们命的大事。
    第十五天傍晚,我退掉房,看着手机里楚瑶戴着口罩、满眼血丝强撑直播的录屏,主动给周牧发去了一条聚餐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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