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爸爸和妈妈穿着睡衣冲进地下室。
    看到满地的碎片和手臂流血的苏瑶,妈妈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她:
    “瑶瑶!我的心肝,你怎么了!”
    苏瑶靠在妈妈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指向我:
    “妈妈,我怕姐姐在地下室饿坏了,偷偷给她拿面包。可是姐姐突然发疯,砸了爸爸最爱的花瓶,还拿瓷片划伤了我……”
    “她还骂我,说我父母是短命鬼,说我抢了她的位置……”
    听到短命鬼三个字,爸爸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大伯和小姨的死,是他和妈妈心里永远不能触碰的逆鳞。
    爸爸大步冲向我,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心窝上。
    “畜生!你大伯和小姨是也是你的亲人啊!”
    “六年了,你不仅没学会认错,反而变本加厉!你是不是非要把瑶瑶逼死才甘心!”
    我被踹得吐出一大口酸水,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我听不懂他在骂什么。
    我只知道,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要打死我。
    我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熟练地磕头,额头重重砸在碎瓷片上,鲜血直流。
    “对不起……老板对不起……我不敢了……不要割我的腰子……”
    “我能干活……我一天吃一顿饭就行……别打我……”
    爸爸看着我满头是血、语无伦次的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还在装!你以为你装疯卖傻,我就会心软吗?”
    “好,你不是喜欢跪吗?今晚你就给我跪在院子里的雪地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饭吃!”
    冬月的深夜,气温零下十几度。
    我被保镖拖到了别墅后院的草坪上,身上只穿着那件从M国穿回来的、单薄破烂的短袖。
    冰冷的雪花落在我的身上,我冻得浑身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的身体早就垮了。
    在园区的时候,因为一直完不成诈骗业绩,我被罚在水牢里泡过整整三天三夜。
    从那以后,我的骨头缝里只要一遇冷,就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我抱着自己,蜷缩在雪地里,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冷……妈妈,小黎好冷……”
    二楼的落地窗前,妈妈端着一杯热牛奶,冷冷地看着楼下的我。
    爸爸走过去,将一件羊绒披肩披在妈妈身上,叹了口气:
    “别看了,这丫头从小就心机重。她就是故意装出这副可怜的样子,想让我们妥协。”
    妈妈眼眶微红,咬牙切齿地说:
    “我绝不会妥协!一想到瑶瑶这些年受的委屈,我就恨不得没生过她这个女儿!”
    “当年要不是瑶瑶命大,早就被她淹死了。现在她刚回来,就敢划伤瑶瑶的手臂,要是再不管教,以后还指不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就在这时,苏瑶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的手臂上已经包扎好了精致的纱布,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
    “爸爸,妈妈,你们别生姐姐的气了。姐姐在外面六年,肯定受了不少苦,性子野一点也是正常的。”
    “外面那么冷,还是让姐姐进来吧,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看着苏瑶如此大度善良,爸爸妈妈的眼中满是欣慰和心疼。
    妈妈摸了摸苏瑶的头,柔声说:
    “还是我们瑶瑶懂事。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欺负。”
    “你别管她,她皮糙肉厚,冻一晚上死不了的。就是要让她长长记性,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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