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卖到M国给全家还债的第六年,一辆劳斯莱斯停在园区门口。
    我那本该被追债人逼得走投无路跳楼的父母,牵着一身高定长裙的养女苏瑶走下车。
    妈妈眼神嫌恶:“六年前你处处刁难瑶瑶,害她抑郁。我们全家只好假装破产,把你送来受点教训。”
    爸爸为苏瑶披上外套,居高临下地施舍:“听园区说你现在脾气磨平了。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发誓不再惹瑶瑶,我们可以考虑让你回别墅地下室住。”
    他们高高在上,等着我痛哭流涕地认错。
    可我只是呆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根从破衣服上抽出来的红线。
    六年高频的违规电击,早就彻底烧毁了我的大脑皮层。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光鲜亮丽的瑶瑶。
    我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毫无灵魂的痴傻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声音含糊不清:
    “嘿嘿……蝴蝶……飞飞……”
    ……
    让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妈妈精心保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
    她猛地走上前,扬起手狠狠甩在我脸上。
    “苏黎!你装什么疯卖什么傻!”
    “六年前你把瑶瑶推下泳池,害她差点淹死的时候,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吗?”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要是不签这份认错书,这辈子就烂在M国!”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我本就瘦弱得像枯柴一样的身体,直接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园区生锈的铁门上。
    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来。
    可我感受不到痛。
    或者说,我的大脑已经丧失了处理痛觉的能力。
    我只是呆呆地趴在地上,看着手里那根断掉的红线掉进了泥水里。
    那是园区里一个好心的姐姐给我的,她说红线能带我回家。
    可是前天,那个姐姐被拖进水牢,再也没有出来。
    我慌乱地在泥水里摸索,把沾满泥巴的红线死死护在怀里:
    “我的……飞飞……不许抢……”
    站在一旁的爸爸眉头紧锁,一把将瑶瑶护在身后。
    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对亲生女儿的心疼,只有觉得丢脸的烦躁:
    “行了,别演了,你这副恶心的样子给谁看?”
    “你大伯和小姨当年为了救我们夫妻出车祸惨死,瑶瑶是他们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我们把你当苏家大小姐养大,你却容不下她,处处恶毒针对她。送你来这里吃六年苦,就是为了磨平你这身反骨!”
    瑶瑶躲在爸爸身后,穿着洁白无瑕的高定长裙,像一朵娇弱的白莲花。
    她红着眼眶,轻轻拉了拉爸爸的衣袖,声音柔弱:
    “爸爸,算了吧。姐姐可能真的在这边受苦了,只要她以后不再半夜剪碎我的衣服,不再往我的水杯里放碎玻璃,我愿意原谅她的。”
    听到瑶瑶这么懂事,妈妈心疼地搂住她,转头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冰冷刺骨:
    “你看看瑶瑶多善良!再看看你,骨子里透着恶毒!”
    “把她拉上车!带回国扔进地下室,我看她能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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