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会厅骤然安静。
    江宝珠红了眼:“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出国?”
    “这是我应得的奖金,跟你出不出国无关。”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她咬着唇,“是不是因为爸爸给了我股份,你嫉妒我?”
    爸爸重重放下酒杯。
    “江可依!你都多大了,还要跟妹妹争?宝珠才二十三岁,她需要家里扶持。你有能力,少拿一点又不会活不下去!”
    妈妈也压低声音斥责:“别在亲戚面前丢人,赶紧跟宝珠道歉。”
    我看着他们,只会想起他们在我葬礼上继续“吸血”的嘴脸。
    “不必了。”
    我转身离开。
    刚走到酒店楼下,财务经理便发来消息。
    【江经理,江总要求把您的项目奖金转入二小姐账户。现在正在走审批,您知情吗?】
    下一秒,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家人正在处置宿主劳动所得。】
    【是否默认牺牲?】
    我再次选择了“否”,立刻拨通财务经理的电话。
    “停止审批,出任何事我来担。”
    次日就是项目启动会,我刚要提前去会议室,就被爸爸叫进了办公室。
    他将文件摔在桌上,冷声质问:“为了几十万奖金,你非要闹得全公司都知道?”
    “是你绕过我,要求财务把奖金转走。”
    “那是给你妹妹用的!”
    “所以她的开销,为什么要从我的工资里扣?”
    爸爸脸色铁青。
    “没有江家公司,你以为客户会认识你?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为家里付出一点还要算账?”
    我一笔一笔跟他算:“我进公司七年,没有股份。底薪低于同级管理人员,完成的项目却是他们的两倍。这不是公司养我,是我在替公司赚钱。”
    我爸大概没想到,一向听话的我会当众反驳。
    他猛地拍桌:“好,你不是觉得自己不可替代吗?从今天开始,程氏的新项目由宝珠负责。你退到幕后,配合她工作。”
    半小时后,项目启动会召开。
    江宝珠站在投影幕前,讲的正是我熬了三个月写出的方案。
    程氏的负责人程越川坐在主位,神情始终平静。
    等江宝珠讲完,他合上资料。
    “江小姐,方案里写着将成本压缩百分之八,但供应链波动的预案是什么?”
    江宝珠脸上的笑僵住。
    “这个……我们会选择更优质的供应商。”
    “具体筛选标准呢?”
    她下意识看向我。
    从小到大,每次她闯祸,都会这样看我。
    爸爸在桌下踢了踢我的椅子,示意我回答。
    我垂下眼,没有开口。
    程越川又问:“如果原材料价格上涨超过百分之十二,项目如何保证利润?”
    江宝珠支支吾吾:“这些细节,后续我们会再完善。”
    程越川抬眸:“已经签约的方案,还没有完善?”
    气氛一时凝滞。
    爸爸沉声叫我:“可依,你来回答。”
    “项目负责人是江宝珠。”
    我平静接话,“既然方案是她的,她应该比我清楚。”
    程越川眼神动了动,看向我爸:“江总,这份方案真正的负责人,到底是谁?”
    会议不欢而散。
    等最后一位客户离开,爸爸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会议室。
    “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的脸偏向一侧,耳边嗡嗡作响。
    爸爸却仍在怒骂:“宝珠第一次开会,紧张很正常!你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不帮她?看她丢脸,你很高兴?”
    妈妈很快赶来,将哭泣的江宝珠抱进怀里。
    “可依,你有能力,就应该多托举妹妹。你非要把她逼得下不来台吗?”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
    “是她要做负责人。”
    “她做负责人,不代表你不能帮忙!”妈妈脱口而出,“你们是亲姐妹,分什么彼此?”
    爸爸命令我交出全部项目资料和客户联系方式。
    我没有拒绝。
    至于原始方案和其他记录,本就储存在我的私人备份中。
    下班前,程越川单独约见我。
    “江经理,我只问一次,方案是不是你带队做的?”
    从前,我会替爸爸维护所谓的家族体面。
    可现在,我果断回答:“是。”
    程越川点点头,没有再问。
    我回到办公室,却发现电子印章的权限被人登录过。
    操作人正是江宝珠。
    我立刻给她打电话:“把我的电子印章权限退出。”
    她满不在乎:“我现在是项目负责人,用一下怎么了?”
    “那是我的个人签章。”
    “姐姐,一家人,你防着我干什么?”
    电话被她直接挂断。
    屏幕暗下去前,系统提示缓缓浮现。
    【检测到高风险权限已被他人获取。】
    【请宿主警惕责任转移。】
    我盯着那行字,立刻申请冻结印章。
    可系统却显示:权限变更正在审核,需法定代表人批准。
    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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