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是董事会例会。
    会议室里只有五个人,宋惟宁的位置空着。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十五分。
    “给她打电话。”董事王总说。
    我让助理拨了三次。
    无人接听。
    又打给许闻叙,依旧没人接。
    会议室里渐渐起了低声交谈。
    “宋总最近确实不像话。”
    “今天是续聘议题,她不会不知道吧?”
    “项目黄了,这个总经理还续什么聘?”
    我没有说话。
    三天前,我已经在续聘意见栏里勾选了“不予续聘”。
    王总翻了翻手里的材料,见我没反对,便说:
    “既然人联系不上,我们也不能一直等。”
    “今天先把决定定下来,事后书面通知她。”
    另一个董事接话:“同意,撤回总经理职位,不再续签。”
    桌边几个人相继点头。
    会议快结束时,电脑屏幕忽然跳出一通视频电话。
    来电人:宋惟宁。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的工作账号还登录在投影电脑上,视频邀请的画面被放大投在幕布上。
    按公司规定,董事会期间不应该接私人电话。
    王总看了我一眼:“要不要先挂掉?”
    我盯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名字,没有说话。
    铃声响了第三遍。
    我伸手,按下了接通键。
    画面亮起。
    宋惟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身后是蓝天和一排游乐设施,许闻叙坐在她旁边。
    下一秒,过山车猛地向下俯冲。
    两个人的尖叫声几乎同时冲进会议室。
    宋惟宁的头发被风吹乱,许闻叙的手臂挡在她身前。
    屏幕抖了好几下,尖叫声才渐渐停下来。
    她喘着气,终于发现镜头那边的背景不对。
    “周黎?”
    她扫了一眼镜头,脸色变了:“你在开会?”
    会议室里,几位董事神情各异。
    宋惟宁很快挤出笑容:“抱歉,我忘了今天有例会,我马上回公司,等我一下。”
    “用不着。”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什么?”
    “以后你都不用参加董事会例会了。”
    宋惟宁愣住了。
    几秒后,她像是终于听懂我的话,声音一下拔高:“为什么?”
    我看着屏幕里她身后晃动的彩色招牌,语气平静。
    “董事会已经决定,撤回你总经理的职位,不再续聘。”
    她瞳孔微微一缩。
    我把桌上的文件合上,补上最后一句:
    “还有,你代理的那百分之二十股份,也全部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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