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温南汐离婚的事,彻底闹大了。
由于牵扯到两家巨大的商业版图,双方父母不得不在第二天紧急碰面,地点定在了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温家父母脸色难看,但依然试图和稀泥。
温母拉着我母亲的手,语气里透着讨好:“亲家母,这都是年轻人一时赌气。南汐那丫头就是被惯坏了,性格轴。”
“阿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只要你点个头,我们温家今天就把那个叫裴皓的男生打发得远远的,绝对不让他再出现在南汐面前。”
温父也跟着附和:“是啊,阿霆。南区那个项目现在停工,每天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两家的利益才是最根本的。”
我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看着他们为了利益放下身段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悲哀。
前世,我也是被这种“大局观”绑架,一次次妥协,一次次替温南汐收拾烂摊子,最终搭上了自己的命。
我没有理会温家父母的示好,直接将一沓清算好的财务报表和财产分割书推到了桌子中央。
“伯父,伯母。两家联姻本就是为了利益,这一点我从未否认。”
我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声音许静,“但现在,是温南汐为了外面的男人,不仅损害了霍家的声誉,还导致霍氏股价动荡。这场合作,霍家已经看不到任何回报的希望。”
我点了点那份财产分割书:“这婚必须离。并且,按照婚前协议的过错方条款,温南汐必须净身出户。霍家注资的所有项目,我们将进行破产清算或强制撤资。”
“霍霆!你不要太过分了!”温父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温南汐牵着裴皓的手,大步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一副宁折不弯的姿态,仿佛她才是那个反抗封建压迫的孤胆英雄。
“爸,妈,你们求他干什么!”温南汐将裴皓护在身侧,眼神桀骜地看着我,“离就离!我不稀罕你们这些散发着铜臭味的钱!”
“混账!你给我闭嘴!”温父气得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她砸了过去。
茶杯碎在温南汐脚边,溅了她一裤腿的茶水,但她连躲都没躲。
她直视着我,当着所有长辈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布:“霍霆,你以为没有了霍家,我就活不下去了?”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我会自己创业!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没有你们这种恶心的商业联姻,我温南汐一样能行!”
“很好,有骨气。”我直接翻到财产分割书的最后一页,拔出笔,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文件扔给她,“签字吧,温总。签完字,你就可以去证明你自己了。”
温南汐看着我毫不留恋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她很快被愤怒掩盖。
她抓起笔,用力签下名字。
走出酒店大门时,天上飘起了深秋的许雨。
我由助理撑着伞,从容地坐进后座。
车子启动时,车窗缓缓降下。
我偏过头,正好看到温南汐脱下外套披在裴皓身上,两人咬着牙冲进雨幕,狼狈地朝着地铁站的方向狂奔。
冰许的雨水打湿了她曾经最注重打理的长发,名贵的高跟鞋踩在泥水里。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中,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前世,我为了帮她稳住温家继承人的位置,陪她应酬到胃出血,替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呕心沥血。
现在看她这幅模样,倒真是找到了真爱。
我低头嗤笑一声,心中最后一丝苦涩也释然,重生真是太好了,成全了我们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