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我把车停在了星河湾小区对面的辅道上。
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然后,我拨通了哥们儿陈锋的电话。
陈锋就住在这个小区隔壁的单身公寓,平时我们经常一起打球。
“喂,知行,中秋过节的你不陪你妈,找我干嘛?”
“陈锋,带上你车里那根棒球棍,来星河湾8栋楼下找我。马上。”
听出我语气里的冰冷,陈锋二话没说:“五分钟到。”
挂了电话,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家里的智能家居APP。
沈曼一直嫌这些智能设备容易泄露隐私,但我因为有点强迫症,总怕出门忘关煤气,所以坚持装了全套。
我点开扫地机器人的控制界面。
界面显示:设备异常,清扫已暂停。
我皱了皱眉。出门前我明明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地上不可能有电线或者杂物卡住它。
我点开了扫地机器人的“实景抓拍”功能。
画面缓冲了两秒,加载出来了。
因为是贴地视角,加上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投影仪的光,画面有些昏暗。
但我还是看清了。
卡住扫地机器人滚刷的,是一件黑色的男士运动速干T恤。
这绝对不是我的衣服,我不穿这个牌子。
而在T恤的旁边,也就是沙发脚的地毯上,随意地扔着一件女士衬衫。
白色真丝材质。
我把图片放大,死死盯着那件衬衫的领口。
和十分钟前,沈曼发给我的那张“深圳酒店自拍”里穿的衬衫,一模一样。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我截了图,退出APP,打开微信,把那件白色衬衫的局部截图发给了沈曼。
“这件衣服你没带去深圳吗?我记得你昨天出门穿的是这件啊。”
一分钟后,沈曼回了消息。
“哦,你说这件啊。我昨天临出门前觉得这件有点皱,就换了件蓝色的。这件估计是随手扔沙发上了。怎么了?”
“没事,就是刚才看监控,发现衣服掉地上了。”
“那估计是邵洋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吧。老公你别管了,等我出差回去收拾。”
车门被人一把拉开,陈锋气喘吁吁地坐进副驾驶,手里还真拎着根金属球棍。
“怎么回事?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抓谁的奸?”
我把手机递给他,声音冷得像冰:“沈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