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一样撞开休息室的门。
门板撞在沈舒柔身上,她正端着酒杯跟叶铭说笑。
叶铭惊呼一声,手中的酒杯倾倒,溅在他刚换的高定衬衫上。
沈舒柔脸色骤变,一把将我推开。
我的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脚踝传来一阵撕裂感。
“陆时安,你又闹什么?”
沈舒柔的声音冰冷。
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脚踝肿了,每挪动一下都像刀割。
“沈舒柔,我爷爷在那里!”
她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她伸出手,想要拉我。
“好烫啊舒柔姐。”
叶铭呼痛一声,举起自己的手背。
手背被酒液烫红了一片。
沈舒柔立刻转身紧张地握住叶铭的手。
“哪里痛?要不要去医院?”
“这衬衫可是限量版的,弄脏了。”
叶铭委屈地撇下嘴角。
我一瘸一拐地冲到叶铭面前。
“我爷爷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叶铭无辜地眨了眨眼。
“老爷子说没见过香水怎么造的,我就让人带他去郊区那个快废弃的老厂房转转咯。”
“谁知道下这么大雨呀,就当老爷子体验生活嘛,多有意思。”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老厂房是危房,背靠荒山。
这么大的暴雨,会引发泥石流。
爷爷双目失明,根本无法逃生。
“沈舒柔,立刻派公司的车和人去救爷爷!”
我崩溃地嘶吼。
沈舒柔皱着眉。
“阿铭有分寸,你别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他只是跟你爷爷开个玩笑。”
“玩笑?又是玩笑!”
我浑身发抖,拽住她的手臂。
“求你,动用公司的救援直升机,那是最快的方式。”
“爷爷他看不见,他会死在那里的!”
眼眶酸涩得发疼。
沈舒柔不耐烦:
“陆时安,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发疯,烦不烦?”
叶铭忽然一把搂住沈舒柔的脖子。
“舒柔姐,我想用直升机去看明早海上的日出。”
“你之前说过要报答我的哦。”
沈舒柔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
“好好好,依你。”
她抬手一挥。
“保安,把先生拦在门内,别让他再闹了。”
两个保安立刻冲过来,将我拖离走廊。
“沈舒柔,你不能这样!”
“那是我爷爷,他会死的!”
我嘶吼着。
沈舒柔头也不回,揽着叶铭走向电梯。
“时安,你爷爷没你想得那么娇气,他会没事的。”
“你就是太敏感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
叶铭隔着门缝,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保安将我扔进休息室,反锁了门。
我趴在门上,拼命拍打。
“沈舒柔,你混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是110吗?郊区老厂房有人被困,请立刻派人救援。”
“好的先生,我们会尽快赶到。”
挂断电话,我瘫坐在地上。
脚踝的疼痛已经麻木。
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
沈舒柔真的带着叶铭,登上了去看日出的直升机。
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砸碎了休息室的窗户。
玻璃扎进掌心。
我翻出窗外,拖着断裂的脚踝,一点点地往别墅外走。
爷爷,你一定要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