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眼小宇的书包，心里顿时一沉。
书包上的限量版挂件不见了。
那是小宇过生日时，他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
小宇每天都要背着它出门，平时连我都不让碰。
刚才男孩一直盯着小宇的书包，我还以为他只是喜欢。
我没想到，他竟然趁我低头看手机时，把挂件扯了下来。
女人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立刻往前逼了一步。
“你儿子偷拍我，赔十万块钱，这事就算了。”
我抬头看她。
“十万？”
“我的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还有后续心理治疗费。”
她说得理直气壮。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忍不住开口：“也许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先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女人马上转身骂道：“关你什么事？”
男人被堵得脸色发红，没再说话。
女人重新看向我，嘴角露出一抹得意。
“现在马上给我转十万，再让你儿子跪下来道歉。”
“否则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她晃了晃手机。
“到时候你们一家人都会出名。”
小宇听到“跪下来”三个字，哭得更厉害了。
我抱着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妈妈在，别怕。”
女人嗤了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偷拍别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忽然明白过来。
她根本不在乎小宇有没有偷拍。
她只是想把事情闹大。
最好闹到所有人都围过来，最好有人拍下视频，最好我为了息事宁人掏出十万块钱。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
女人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真的报警。
“你报什么警？”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你说我儿子偷拍，要求赔偿十万元，还要当众下跪，我想让警察来处理。”
“你以为我怕警察？”
她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行啊，等警察来了，看你还怎么狡辩。”
我没有再理她。
地铁缓缓进站。
车门打开后，几名乘客下了车。
女人却站在原地，举着手机对着我不停拍摄。
“大家看到了啊，她拒不道歉，还报警威胁我。”
我抱着小宇坐在座位上，没有抢她的手机，也没有和她争吵。
这种时候，谁先失控，谁就会成为视频里最难看的那个人。
女人见我不说话，反而更加来劲。
她对着镜头哭了起来。
“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坐地铁，竟然遇到这种变态母子。”
“我现在腿都软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哭得没有半滴眼泪。
车厢里的手机越来越多。
有人小声议论。
“看着不像假的吧？”
“可孩子才四岁啊。”
“当妈的怎么教育孩子的？”
我把小宇的脸按在肩膀上，不让他听见那些话。
他的眼泪很快浸湿了我的衣服。
我低头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小宇才四岁。
他甚至还分不清裙子和裤子的区别。
可现在，他被一个成年人当众扣上了“小色狼”的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