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朔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
他穿着新中式的礼服，脚上还踩着皮鞋，这些人居然要让他跨栏？
他不满地看过去。
“跨栏就免了，待会儿给你们抓两把喜糖，也算没白来。”
刘大军听笑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相册，抬手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看见没有？上个嫁到我们张家村的，跨栏时摔了个屁股蹲儿，第二年就生了个大胖闺女！”
“我提前说好了，这就是张家村的传统，谁来都得跨！”
新娘张岚沉下脸，却碍于人多，敢怒不敢言。
而在起哄的人群里，赵胜的目光始终黏在周砚身上。
他推了推刘大军的肩膀，假意劝和：
“军哥，算了。新郎不方便，咱们不能为难人家。实在不行，让伴郎替一下也行。”
刘大军一听，摸着下巴点头。
“行，让你们伴郎来吧！”
徐朔为难地看向身后的我和周砚。
周砚眼皮一跳，赶紧说道：
“徐朔，我不行。我大学体测都没过关，你让沈川……”
话还没说完，赵胜已经从人群里将他拽了出去。
“带着伴郎胸针，还拿着手捧花，不是伴郎是什么？快点，别耽误吉时！”
周砚愣住了。
“不、不行，我是负责拍摄的，不是伴郎！”
说着，他就要摘掉胸针。
徐朔皱眉看着他。
“周砚，这枚伴郎胸针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该为我出力的时候，你就躲？”
周砚被说得脸色涨红，默默放下手，转头看向顾妍。
顾妍也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想把铁栏杆搬开。
“跨什么栏？你们就是想看别人出丑吧！”
刘大军一看她要坏事，立刻将她推开。
“你算什么人？我们村的习俗，你说不做就不做？以后新郎新娘在村里名声臭了，你负责吗？”
顾妍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正要还手，却被好友张岚拉住。
“妍妍，别跟他们冲突。每年婚礼都要闹这一出，跨过去就算了。”
周砚看着面前的栏杆，竟然真等着自己跨过去出丑，便指着我说道：
“我不跨，他也是伴郎，凭什么他不跨？”
我轻笑一声，解开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牛仔裤。
“好啊，那我先跨。”
说完，我脱下皮鞋，换上包里折叠好的运动鞋，抬脚跨了过去。
整个动作不到两秒，干净利落。
所有人都看傻了。
徐朔呆呆地看着我。
“沈川，你……还穿了牛仔裤？”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其实不止牛仔裤。
我还准备了辣椒水、防狼喷雾和一把折叠刀。
我知道张家村的名声，也知道这些人不可能只满足于让人跨栏出丑。
只不过没想到，除了我，他还有另一位“压轴伴郎”。
剩下的，自然不用我操心了。
赵胜没看到想看的，便拉住周砚不让他走。
“行了，他一个摄影师都跨完了，到你了。赶紧的！”
周砚脸色发白，只能提起裤脚朝铁栏跨过去。
没想到，他的皮鞋踩住了裤脚，第一个栏杆便把他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几个男人当场笑出了声。
还有人拿出手机，拍下他狼狈的模样。
我看了一眼，默默打开录像。
顾妍心疼地扶起周砚，替他拍掉身上的灰。
“没事，都过去了。”
众人松了口气，以为这一茬终于结束。
徐朔和张岚脸色阴沉地往家门口走去。
一路跟着红毯，走进曲折的巷子，张岚的神情却越来越紧张。
徐朔看着她，不解道：
“老婆，怎么越走越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