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
我在医院。
手腕包着纱布。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黑西装，金丝眼镜。
脸色冷得像是来谈收购。
沈予川。
我闺蜜沈昭昭的亲哥。
也是沈氏集团的副总。
“醒了？”
我点头。
“昭昭呢？”
“在国外。”
他看着我。
“她让我问你。”
“她把你塞进最清闲的部门，让你每天十点上班、五点下班。”
“为什么她出差半个月。”
“你就能把自己送进医院？”
我想了想。
“许棠棠和我比。”
“她拿刀。”
“我赢了。”
沈予川沉默很久。
“林晚。”
“你那不叫赢。”
“那叫有病。”
我不高兴了。
“我本来就有病。”
“昭昭说了，不能刺激我。”
沈予川按了按眉心。
“她还说过，不能让你参与竞争。”
“不能让你加班。”
“不能让你熬夜。”
“更不能让你跟人比谁更不要命。”
他起身。
拿出手机。
“陈助理。”
“查一下品牌部新来的许棠棠。”
“我要她全部资料。”
挂断电话。
他看向我。
“你先休息。”
我立刻问：
“我的项目呢？”
“什么项目？”
“春季联名项目。”
“许棠棠会不会抢走？”
沈予川看了我一眼。
“你现在还惦记项目？”
“那是我做了半个月的。”
“林晚。”
“你能不能先别想着赢？”
我摇头。
“不行。”
“只要有人让我觉得我输了。”
“我就浑身难受。”
沈予川没再说话。
只是让司机把我送回了公司。
我回公司的时候。
许棠棠正坐在我的工位上。
她穿着白裙子。
桌上放着我的电脑。
屏幕里。
是我做了一半的春季联名方案。
赵启明站在她旁边。
正耐心教她怎么改页码。
看到我。
许棠棠立刻站起来。
“林前辈。”
“你出院了？”
她小跑过来。
手里还拎着早餐。
“我听说你胃不好，特地给你买了吃的。”
我接过纸袋。
打开一看。
冰美式。
辣味三明治。
芒果蛋糕。
我抬头。
“你不知道我不能喝咖啡？”
她愣住。
“我……”
“也不知道我不能吃辣？”
“我以为……”
“更不知道我芒果过敏？”
办公室安静下来。
许棠棠眼圈一红。
“对不起。”
“我只是想对前辈好一点。”
“可我果然什么都做不好。”
她低下头。
眼泪啪嗒掉下来。
赵启明立刻皱眉。
“林晚，棠棠也是好心。”
“你别得理不饶人。”
我看向他身后的电脑。
“她为什么坐我的位置？”
“你住院期间，项目不能停。”
“所以我让棠棠暂时接手。”
“她接手我的项目？”
“只是暂代。”
许棠棠急忙摆手。
“赵主管，还是还给前辈吧。”
“我不想让前辈误会。”
“我现在就走。”
她一边说。
一边真的要收电脑。
旁边几个同事立刻劝她。
“棠棠，你别走。”
“这方案明明是你这几天加班改出来的。”
“是啊，林晚都住院了，项目总不能空着。”
我看着他们。
胸口一点点发紧。
那份方案。
从市场调研到客户访谈。
全是我做的。
她只是坐了两天。
就变成她加班改出来的了？
许棠棠抬头看我。
声音轻轻的。
“林前辈。”
“你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机会？”
“可机会这种东西。”
“本来就是谁有能力，谁拿。”
她看似在解释。
其实是在说。
大家选她。
没人选我。
我输了。
手指慢慢攥紧。
我刚要说话。
周组长从后面拉了我一下。
“林晚。”
“昭昭明天回国。”
“等她回来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我转身进会议室。
不和她比。
至少今天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