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手机的录音键，语气平静。
“陈蓉，你打电话来，闻书淮知道吗？”
她轻笑了一声：“书淮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老太太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人照顾。你要是真走了，书淮一个人多辛苦啊。”
“不过芸姐你也别有压力，就算你真不回来了，老太太那边，我也愿意替书淮多照顾照顾。毕竟我和书淮是这么多年的好同事，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是吗？”我对着电话笑了笑。
“既然你这么善解人意，那真是太好了。”
“婆婆有高血压、糖尿病，每天早晚要测血糖，按时吃四种药；她肠胃不好，饭菜必须炖得软烂；她晚上起夜需要人扶，不然容易摔跤。”
“既然你愿意替闻书淮尽孝，那这个尽孝的机会，我彻底让给你了。”
没等陈蓉反应过来，我直接挂断电话，将录音保存，反手发给了闻书淮。
并附上了一句话：
【你的好同事说愿意替你照顾你妈，恭喜你，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在主桌上撑场面，又愿意端屎端尿的好女人。离婚协议尽快签，别耽误你们尽孝。】
发完这条消息，我关掉手机，倒了一杯温水。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后厨帮工”，他们高贵体面的生活，还能维持几天。
离婚冷静期的第二闻，婆婆住院了。
原因是晚上起夜去洗手间，没人搀扶，重重地摔在了客厅的地砖上，小腿骨折。
闻书淮的电话打过来时，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命令。
“妈摔断了腿，现在在市医院骨科。你赶紧收拾几件衣服过来陪床。”
“陆芸，就算我们要离婚，这三十天里你还是闻家的媳妇。来照顾老人，这是你作为儿媳最后的体面。”
我听着他颐指气使的声音，只觉得荒谬。
“闻书淮，你是不是记性不好？我走那天就说过，尽孝的机会我已经让给陈蓉了。”
“你们闻家的体面，别再往我身上套。”
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可没过两个小时，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医院的扣费短信。
【市第一人民医院，您的医保卡及绑定账户成功扣费8500元。】
紧接着，又是一条药房的扣费信息。
【您的账户成功扣费320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