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让小童去问温玉。
为什么吏部会出现我的让官表。
到家后，小童来回话。
“温公子说，吏部暂不会下回文，明日拜访座主会给您解释。”
他还是这样理所应当的安排我。
我摸着双鱼玉佩。
里面那团墨色，是他找最好的玉匠，刻入的我们的名字。
如今印迹还被玉石保护着，只是模糊了。
第二日，礼部侍郎府内。
众人向座主赠送诗词后，纷纷恭喜我和温玉。
乔家人起哄：“温兄与姜兄关系斐然，又是上下级，必然是红袖添香啊。”
他们闹的厉害，众人都感觉出不对，气氛十分微妙。
我看向温玉。
等着他的解释。
“自然互相照应，只是姜让不会去赴任。”
我反问：“我为什么不去赴任？”
他还没开口，门外侍者快步走入禀告：“吏部尚书家大小姐来了。”
随着乔明珠进入，众人都转移了目光。
“乔小姐来不拜访夫人，怎么反倒来咱们男人说话的地方？”
乔明珠红着眼圈，行礼后款款站住：“小女是来找姜姑娘的。”
“姜姑娘，我知你才华横溢，让你入府为妾，你必然不愿，是以，我特替温郎求娶你为贵妾。”
我身旁年兄们瞬间散开。
所有人都用惊诧恶意的目光打量我。
好似我不是女人，我是隐藏在他们之间的妖怪。
之前的同窗之谊一瞬灰飞烟灭。
纵然我早有准备，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我还是难堪的在衣袖中攥紧了手。
只能让脊背挺直些，再挺直些。
唯有温玉，他还是那样高高在上施舍的笑着，好似这贵妾的身份，是他给我无尽的恩赏。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解释？”
我气极了。
浑身肌肉聚不起力气，不受控制的想笑。
他只是皱眉：“阿让，座主面前不可失礼。”
坐在上面的礼部侍郎尴尬的举杯掩饰：“温小公爷少年风流，也算一段佳话，只是少年之事，还是不要闹的太大为好。”
乔明珠泪水猝然落下：“妹妹你放心，你我共侍夫郎，我不会亏待你。”
“妹妹若还不愿意，做平妻也可，若平妻不行……你与温郎有肌肤之亲，终究比我近些，都是我的不是，不然，这婚事我让与妹妹。”
温玉当即冷了脸色，把她护在身后：“明珠何辜？”
“姜让，你本就与寻常女子不同，不该在意名分。”
他护住乔明珠的身姿，不久前也挡在我面前，让我安心整理散乱的衣衫。
他说我青衫之下裹尽红妆，与旁的女子不同。
原来这份不同，是被他亲手扯下的颜面。
“温玉，这就是你要给我的解释？”
我又问了他一遍。
乔明珠搭着他手臂，泪眼汪汪说道：“妹妹，温郎没有亏待你，这是他给你的礼物。”
乔家侍女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枚金簪。
“阿让，我说过，你换女儿装时，第一件首饰一定是我送的。”
温玉拿起金簪要与我戴上。
这金簪有些眼熟。
我后退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
“乔小姐带过的？”我问。
乔明珠咬着唇，点头。
温玉依旧笑的温润：“阿让，是我想你身上有主母带过的东西更显贵重。”
年少的承诺，他竟用情人的旧物完成。
他从未想过我不会与他做妾，如今连嫁他也是不愿。
乔明珠忽然开口：“妹妹不喜欢，温郎，把你送我的成套花钗给妹妹吧。”
“胡闹，这不合身份。”
他脱口而出。
旁边年兄一下笑了出来：“温兄，你刚说不应在意名分。”
温玉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这不一样。”
这不一样。
四个字像巨石扔入水潭，水花不大，却越沉越深。
我又后退了半步。
座主咳嗽一声：“今日是私宴，乔家姑娘来便来了，都自在些，无论次序，随便坐吧。”
我转身之际。
温玉喊住了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