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川冷笑：“你不签也没用，我会起诉。”
“那就起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女儿的抚养权，我不会让给你。”
顾明川脸上的表情变得嘲讽。
“你拿什么养她？”
“你没有工作，没有房子，连自己的生活都过不好。”
“我至少有稳定收入。”
“法院不会把孩子判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我抱紧小贝，没有反驳。
结婚四年，我确实没有工作。
我每天待在家里照顾孩子，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主妇。
可顾明川不知道，我名下有三套房产，两家公司，还有父亲提前转给我的股份。
这些东西，我从来没有动过。
我甚至没有告诉他，我每个月收到的零花钱，比他一年的工资还多。
以前我不说，是因为不想让他觉得我看不起他。
现在我依旧不说。
至少，不会在这种时候说。
我哥看了我一眼，似乎已经猜到我在想什么。
他什么也没揭穿，只是走到我身边，把我的手机递了过来。
“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我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碎得厉害，勉强还能亮。
顾明川却以为我哥是在帮我撑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沈知夏，你今天要是跟他走，就别再回家。”
我抬起头。
“那套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我不会要。”
“小贝的东西我会带走。”
“至于离婚，等律师联系你。”
顾明川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
“律师？”
“你一个家庭主妇，还请得起律师？”
我没有回答。
我哥拉开椅子，示意我抱孩子离开。
经过顾明川身边时，他忽然伸手拦住我。
“小贝不能跟你走。”
我侧身躲开。
“她是我女儿。”
“她也是我女儿。”
“你刚才连她都没抱。”
顾明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小贝被吵醒，揉着眼睛看向他。
“爸爸，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顾明川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我抱着女儿走出餐厅。
门口的雨还在下。
我哥把伞递给我，自己站到了雨里。
我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低声说：“哥，对不起。”
“你跟我道什么歉？”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和他打架。”
“我是你哥。”
我哥看着我，语气不重，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你受了欺负，我不可能站着看。”
我低下头，抱紧了怀里的小贝。
我哥说完，拉开车门。
我坐上车，下意识看了一眼车窗外。
餐厅门口，顾明川还站在那里。
林雨挽着他的手臂，正低声安慰他。
他隔着雨幕看向我，眼里全是厌恶。
我哥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你还不打算回家吗？”
“爸妈已经原谅你了。”
我看着窗外：“等我处理好离婚手续就回去。”
我哥他叹了一口气：“我先送你去医院包扎伤口。”
车子驶入雨幕。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离开后，顾明川的手机上收到了一封邮件。
【沈氏集团法务部通知：即日起，暂停与明川科技的一切合作，并启动违约追责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