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昭告天下这个好消息。
但,事以密成。
在我完全成为单身富婆之前,这件事我只告诉了好闺蜜江冉。
她发了二十个抱大腿的表情包过来,我忍不住笑了。
景泽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
我震了一下,红着眼眶,一脸委屈的转过身。
“我错了景泽辰,明天你还会送我上班吗?”
“不送。”
他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带着水渍,却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他继续接听手里的电话,然后一把抓起一件外套,丢下我走了。
我知道,打电话的人是林思意。
是我故意发了个朋友圈。
【你是挺好的,但跟他心里那个人比,总差那么点意思。】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景泽辰的手机响了。
看着他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我摇头轻笑,心还是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以前他洗澡,至少半个小时。
我在外面喊破了喉咙,他也不会出来看一眼。
而林思意将他叫走,只需要随随便便一个电话。
因为她是白月光,而我,只是一个和他结了婚的人。
不过结婚三年,说对他没有一点期待和感情,那是假的。
可感情撑不了一辈子。
我不想成为妈妈那样的人,一生守着一个男人,最后抑郁跳楼。
我深吸一口气,环顾了一圈这个也曾充满我和他欢声笑语的地方,无奈扯出一抹苦笑。
一切好像还历历在目,可惜爱人已经走远。
他出去后,我也没在家待。
和闺蜜坐在酒吧,她推过来一杯威士忌。
“真的打算彻底离了?”
“当年你为了救他,可是给了他一颗肾。”
我把酒咕噜一口喝下,朝她甩出一沓照片。
在雨中,景泽辰抱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视如珍宝。
那种失而复得又无可奈何的眼神,让人心碎。
闺蜜彻底懂了,大骂了一声渣男。
她握着我的肩膀,眼神严肃:
“时悦,你应得的东西,一分都不能让!”
我点了点头。
我不是圣母,会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权益。
人可以不要。
钱,一定要拿到手。
好久没有在酒吧疯玩,今天喝得有些过头。
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我有些头晕。
我爸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
我从十四岁起,就在这种地方兼职打工,直到后来被好心人资助读了大学,才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我以为自己会跟普通女孩子一样,和家境差不多的男孩子恋爱,结婚,生子,最后过完普普通通的一生。
直到,一份肾源配型的单子,被洪姐推到我面前。
她是我过去兼职打工的老板。
四十岁离异带娃,独自经营着整条街的连锁酒吧。
要不是遇到洪姐,我在酒吧这样的地方,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
并且那时,因为跳楼摔成了植物人的妈妈,每天需要巨额的医疗费。
爷爷奶奶跟我们断绝关系。
爸爸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失踪了。
捐一颗肾换一百万,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签了字。
洪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看着我:“一百万,管不了你妈妈一辈子。”
“但那人是百亿财团的公子,能不能抓住更大的机会,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我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最后,跪下给她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洪姐,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景泽辰不知道是我捐的肾。
只知道,医院一个跟他同时住院的精神小妹。
每天都像打了鸡血,给所有人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