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奖学金”三个字，我的手自己举了起来。
辅导员有些意外。
“林清，你也想竞选班长？”
“想。”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沈曼曼转头看我，眼神像淬了毒。
我假装没看见，镇定地走上讲台。
“我不会承诺组织高档团建，也不会承诺给大家提供什么人脉资源。”
台下渐渐安静了。
“因为大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几个家境普通的同学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能承诺的是，所有通知及时传达，所有评选公开透明，班费支出精确到一分钱，每个月在班群公示账目。”
“如果有同学遇到困难，我会尽力帮忙，但不会为了所谓的集体荣誉要求任何人牺牲自己的利益。”
我的话音落下，教室里的掌声比刚才热烈了一倍。
尤其是那些跟我一样需要精打细算的同学，手都快拍红了。
沈曼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大概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承诺的高级餐厅和豪华团建，会输给我的“能不花钱就不花钱”。
因为有钱人习惯用钱买体验，穷人却更想守住口袋里的每一分钱。
唱票结果出来，我以三十七票当选班长。
沈曼曼只有十二票。
她本人那一票，估计还是自己投的。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江野后，他说要庆祝一下，在门口那家咖啡店等我。
我赶到咖啡厅时，却看到沈曼曼坐在他对面，眼圈微红，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我找了个靠近他们的位置坐下。
沈曼曼说：“陪你聊了三个月的人是我，不是林清。”
江野沉声道：“你觉得我信吗？”
沈曼曼继续道：“我知道你右边肩膀上有一道伤疤，也知道你最讨厌别人提你母亲。”
“你生日那天喝醉了，是我陪你聊到凌晨四点。”
我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那些聊天记录是真的。
那些共同经历也是真的。
我这张脸，可以让江野认错人，却不可能凭空拥有三个月的回忆。
江野低头翻看手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沈曼曼见他没有立刻离开，眼底渐渐浮起希望。
她起身坐到江野身边，伸手想去碰他的手。
江野避开了。
“说完了吗？”
沈曼曼还不死心：“林清冒充我骗你，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