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时，妹妹正在沙发上摆弄新手机。
看到我，她高兴地招了招手。
“姐，你快来帮我把照片导进去。”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十张刮刮乐。
妈妈把其中五张推到我面前。
“赶紧刮。你爸还要午睡，别耽误时间。”
我没有接。
爸爸皱了皱眉。
“站着干什么？”
我把从柜子里拿出的票放到桌上。
纸片轻飘飘落下。
妈妈脸色骤然变了。
“谁让你翻我柜子的？”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拿这张票。
也没有问我去了哪里。
她第一反应，是责怪我开了柜子。
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这是假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抖。
“所有的票，都是你们找人做的，对不对？”
妹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爸爸沉下脸。
“周宁，你偷拿家里的东西，还有理了？”
“我问你们，这些票是不是假的？”
妈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假的又怎么样？”
她承认得太快，我准备了一路的话，忽然全堵在喉咙里。
妈妈拿起桌上的票，冷冷看着我。
“这本来就是我们设计的家庭游戏。最后给你们的都是真金白银，哪里骗你了？”
“可妹妹每次都有三百以上，我为什么只有几十？”
“因为你和悦悦情况不一样。”
妈妈语气理所当然。
“悦悦性格活泼，要跟同学交往，花钱的地方多。你平时不是看书就是睡觉，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攥紧手。
“我也要吃饭。”
“几十块还不够你吃？”
“学校一顿饭至少十二块！我五天都在学校，几十块怎么够？”
妈妈不耐烦地打断我。
“食堂不是有免费汤吗？馒头也才一块钱。人家困难山区的孩子连馒头都吃不上，你怎么就那么娇气？”
我看着她，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原来她知道。
她知道几十块不够。
也知道我只能靠馒头和免费汤熬过一周。
她只是不在乎。
爸爸把五张票重重拍在我面前。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把票刮了，返校。”
我低头看着那五张早就被安排好结果的票。
拿起第一张。
谢谢惠顾。
第二张，谢谢惠顾。
第三张，五元。
第四张，十元。
最后一张，还是谢谢惠顾。
妈妈扫了一眼。
“十五块。省着点，别再乱花。”
妹妹那边刮出了六百。
因为这周是她的生日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