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瑾祁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毓毓，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吗？伊敏刚做完胎心监护，受不了刺激。”
“我说了，我会处理好，不会动摇你裴太太的位置。”
“你先回去，晚上我回家跟你解释。”
说完，他不再看我，搂着林伊敏径直从我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时，林伊敏转过头，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用口型无声地说：
“老女人。”
我僵在原地，脚踝扭伤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却远不及心口碎裂的万分之一。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看着满屋子我们共同生活的痕迹，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墙上挂着我们五周年的纪念照，沙发上放着我为他亲手织的毛衣。
在这个家里，我活得像个完美的妻子，却唯独不像我自己。
晚上十一点，大门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裴瑾祁带着一身淡淡的香水味走了进来。
那是我曾经最喜欢的木质调，现在却沾染了别人的气息。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他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语气放软了几分：
“毓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他伸手想来揽我的肩膀，我猛地侧身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都说了，今天是个意外。”
“意外回国？意外上床？还是意外怀孕？”我冷冷地看着他。
裴瑾祁扯开领带，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毓毓，你以前很懂事的。”他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我。
“伊敏才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刚开始，我不能让她因为一个孩子毁了。”
“那我呢？”我眼眶发酸，声音都在发抖。
“裴瑾祁，我嫁给你五年，为了你的事业，我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连做母亲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能毁了她？”
裴瑾祁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所以我说了，裴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伊敏生下孩子后，我会把孩子抱回来，记在你的名下。”
“我们一起抚养，这样你也有孩子了，不好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怎么能把这么无耻的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裴瑾祁，你真让我恶心。”我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他脚边。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裴瑾祁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沈蔷毓！我都已经退步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别忘了，当初是你非要资助那个贫困生项目，不然我怎么会认识林伊敏？”
“说到底，是你自己引狼入室！”
我气得浑身发抖。
第一次资助林伊敏，是因为我看她和我一样，出身贫寒却渴望读书。
我每个月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挤出生活费给她，给她买衣服，甚至帮她规划未来。
希望她能通过知识改变命运，走出大山。
可她改变命运的方式，却是爬上了我丈夫的床。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伊敏”两个字。
裴瑾祁立刻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怎么了，伊敏？是不是宝宝又踢你了？别怕，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公司还有点事，我今晚不回来了。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门被重重关上。
我跌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玻璃渣，突然笑了。
原来，五年的感情，在年轻鲜活的身体面前会这么不堪一击。
我擦干眼泪，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学长的电话：
“学长，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