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悲天悯人瞬间皲裂。
她猛地用力抽回手,声音都变了调:“不行!这是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是我的念想!怎么能当掉!”
“念想重要,还是表弟的学业重要?”我毫不留情地用她刚才的逻辑反问她,“妹妹,你不是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吗?你这么善良,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表叔走投无路?你这样,晚上睡得着觉吗?”
江清月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如果是前世,我或许还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反胃。
表叔的眼睛已经彻底黏在了江清月藏在背后的手腕上。
两万块钱和十几万的手表,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他立刻调转了枪头,跪在了江清月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
“清月啊!我的好侄女!你姐姐是个冷血动物,你可不一样啊!你从小就善良,你表弟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啊!你把这表借给表叔,表叔给你打欠条,以后一定还你!”
表叔的力气很大,江清月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惊恐地看着如同水蛭般缠上来的表叔,拼命往后退:“表叔你放开我!这表不能卖!姐姐,你快帮我拉开他啊!”
我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冷眼旁观:“我可不敢拉。我要是拉了,就是阻碍你做善事。你不是要当活菩萨吗?现在正是你普度众生的时候。”
“清月!你如果不帮表叔,表叔今天就撞死在你们家门口!”表叔见江清月不松口,直接开始撒泼打滚,甚至伸手去扯江清月的胳膊,想要硬抢。
江清月被吓得尖叫连连,精心打理的长发散乱不堪。
她一向以优雅示人,哪里见过这种市井无赖的阵仗。
在表叔的生拉硬拽和道德绑架下,她为了维持自己“人淡如菊、心地善良”的人设,最终还是崩溃了。
“别抢了!我给你!我给你就是了!”
江清月哭着摘下手腕上的卡地亚,狠狠砸在表叔的怀里。
表叔如获至宝地捧着手表,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句谢谢都没说,生怕江清月反悔似的,一溜烟跑出了出租屋,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子里安静下来。江清月看着空荡荡的手腕,心都在滴血。
她抬起头,眼睛死死瞪着我,充满了怨毒和委屈:“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你明知道那是爸留给我的……”
“砰——!!!”
江清月的控诉还没说完,出租屋本就不结实的防盗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门框都跟着剧烈摇晃了一下。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门锁彻底报废。
五六个纹着花臂、手里拎着棒球棍和钢管的壮汉,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极其骇人。
他环顾了一圈破旧的屋子,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我和江清月身上,冷笑了一声,抬起一脚,直接将客厅中央那张破旧的茶几踹得粉碎。
“江家大小姐,二小姐,躲得挺深啊,五百万的本金,加上利息六百万,今天要是拿不出钱,你们俩谁也别想站着走出这扇门!”
